张云雷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妈,他可不瘦,您别被他骗了。”
杨九郎瞪他一眼:“角儿,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拆我台呢?”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说!”
张母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有这么好的搭档陪着,她就放心了。
日子继续一天天过去。
张云雷的复健进展越来越好,从拄拐杖到能自己慢慢走路,从走几步就喘到能走上一整圈。每一次进步,都让所有人欣喜不已。
这一日,郭德纲带着一众师兄弟来看他。张云雷特意站起来,在众人面前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不稳,但已经不用人扶了。
郭德纲看着,眼眶红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上前一把抱住张云雷,“儿子,好样的!”
张云雷靠在师父怀里,眼睛也红了。
“师父,我很快就能上台了。”
“不急,不急,慢慢来。”郭德纲拍拍他的背,“咱不着急,养好了再说。”
杨九郎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一幕,偷偷抹了抹眼角。
郭麒麟凑过来,小声道:“九郎,你哭什么?”
杨九郎瞪他一眼:“谁哭了?眼睛里进沙子了!”
郭麒麟看看四周,门窗紧闭,哪来的沙子?
他没有戳穿,只是笑着拍了拍杨九郎的肩膀。
又过了一个月,张云雷终于出院了。
出院那天,德云社来了好多人。郭德纲于谦带头,后面跟着一大群师兄弟,浩浩荡荡地涌进病房,把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张云雷看着这阵仗,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来接我出院的,还是来抄家的?”
“来接你的!”烧饼大声说,“顺便吃顿好的!”
众人哄笑起来。
杨九郎推着轮椅进来:“角儿,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张云雷摆摆手:“不坐轮椅了,我自己走。”
他站起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病房。
众人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
走廊很长,张云雷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走到医院门口,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云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
“走吧,回家。”
众人应着,簇拥着他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驶向回家的路。
车里,杨九郎坐在张云雷旁边,忽然开口:“角儿。”
“嗯?”
“欢迎回来。”
张云雷看着他,笑了。
“我回来了。”
窗外,阳光正好。
前方,是家。
也是新的开始。
回到德云社的那天,张云雷在门口站了很久。
郭德纲也没催他,就站在旁边陪着。杨九郎更不用说,寸步不离地跟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搭档,生怕他站久了累着。
“进去吧。”郭德纲轻声说,“都等着你呢。”
张云雷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那个熟悉的门。
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厅里站满了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乌泱泱一片。见他进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然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张云雷愣在那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郭德纲在他身后轻声道:“都是来看你的。听说你今天出院,都非要来。”
张云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九郎在旁边轻轻推了推他:“角儿,说两句。”
张云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我……我回来了。”
就这五个字,现场却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张云雷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众人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小辫儿,身体好了没?”
“磊磊,可算回来了!”
“想死我们了!”
张云雷被围在中间,一会儿被这个拍拍肩膀,一会儿被那个握握手,应接不暇,却笑得格外开心。
晚上,郭德纲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给张云雷接风。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热闹非凡。张云雷坐在主位上,杨九郎挨着他坐,时不时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郭德纲看着这一幕,心里欣慰极了。他端起酒杯,冲杨九郎举了举:“九郎,这杯我敬你。”
杨九郎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师父,您这是干嘛?应该我敬您才是!”
郭德纲摇摇头,认真道:“这几个月,辛苦你了。天天在医院陪着,寸步不离的。小辫儿能恢复得这么好,有你一半功劳。”
杨九郎愣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他看了张云雷一眼,又看向郭德纲,声音有些哽咽:“师父,您别这么说。角儿是我搭档,照顾他是应该的。”
“应该的,也应该谢。”郭德纲把酒杯往前一送,“来,干了。”
杨九郎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