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那片树荫下,看不见任何人。
但我知道,有人在那里,就在那里!
我想要大喊求救,却被枪花用力抓住了胳膊。
枪花直勾勾地盯着我,他压低了声音,对我
说:
「想想你的父母。」
「这笔钱,能要他们的命。」
2
我承认,我很可耻。
在那一刻,我的脑袋里,涌入的,是老旧破败
的家。
还有我父母,那疲惫无力的面庞。
「我没事!我是被虫子吓到了!」
这是我回应的大喊,宛若我灵魂碎裂的声音。
「小妹妹,不早了,早点回家。」
「知道了,谢谢阿姨。」
黑夜里,仅剩一片死寂。
我和枪花,沉默地站在河水里。
男友的尸体,在我们两个当中沉浮。
夏季的黑夜,只有起伏的蛙鸣。
男友的尸体,被枪花推向河的中央。
我唯一能做的,是偷偷地,将男友的那套作弊
设备,放入了男友的衣物。
那是我答应给他的,如今,我唯一能给他的。
水声温柔,终将夜色吞没。
3
我和枪花,离开了河岸,坐在他的车里。
枪花眼睛里,布满了焦躁的血丝。
他回过头,说:「如果警察来问你,你就这样
回答。」
「你们今天下午来游泳,你们吵了架,小情
侣,闹矛盾很正常。所以你提前回家了,你男
友还在河里游泳。但没想到,他出了意外,淹
死了。」
「谁来问,你都这么说
我身上湿漉漉的,不知是冷,还是害怕,止不
住发抖。
我说不出话。
啪!
枪花给了我一耳光,很重。
「复述一遍。」
啪!
又是一耳光。
我这才结结巴巴,「我,我们来游泳,吵了
架,我生气回家····…没,没想到,我离开以
后……他,他意外……
枪花点了点头。
他要走了我的小灵通,删除了里面,我们之间
的所有聊天记录。
「你没有见过我,我们也根本不认识,明白了
吗?」
「明白了……」
我看见枪花摆弄了一下后视镜,他从后视镜
上,取下了一个小东西。
我看见枪花摆弄了一下后视镜,他从后视镜上,取下了一个小东西。
摄像头。
而后,他打开了他的手机,那上面,是一段录像。
我和他在车里,我们喘息着的,那件事。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他之前为什么要在车里录这个视频了。
「不想我发到网上吧?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我。」
他在警告我。
我点了点头。
「下车吧。]
「我不能送你回去,会被人看到,自己走回去。」他说。
我下了车,漆黑的深夜。
他的车没有打灯,眼前的道路,只有恐怖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
「祝你,蟾宫折桂。」这是枪花,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晚上,是我走过最漫长的夜路。
大概,在我夜路回家的时候,枪花就已经驾车逃了。
他一逃了之,可我,只能留在这里。
整夜,无法入睡。
第二天,我给自己做好了所有心理建设想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可是推开门,脸些梳叫出声。
两个警察,坐在我的家里。
他们在郊区的河里,发现了男友的尸体。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傍晚,是我和男友.一起去的河边。
面对警察的问话,我全都是,按照枪花教的说的。
「我们一起去游泳……因为吵架,我提前离意外……」
是,我害怕;
我怕我家赔不起的钱;
我怕那段视频被发到网上。
野泳溺死,几乎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例。在这样一个贫瘠的小县城,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怀疑的。
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案。
就连报纸,也登了新闻,劝诫广大群众,不要私自下河。
那之后,我无法入睡,几乎,每一晚。
我州她入龙送变__或许,我能通过十月的自考,在今后的人生,重回光明;或许,这个案子,再不会被人提起。
然而,10 月中旬,一个证人的出现,击碎了我所有侥幸。
那个,茂密树荫下的,农妇。
那个傍晚,那名农妇,经过树荫下,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像搏斗,又像挣扎。
她远远望去。
夜色笼罩河岸,只有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听见了我回应的大减:「我没事——」然而,在我的供词里,那个时间,我是在回家的路上。
所有人立刻明白了。
我繳了谎!
与此同时,成人自考来了。
我家的附近,多了一些盯梢的便衣;还有,提前对我父母的传唤。
而我浑然未觉,走进了考场。
惶恐度日,可想而知,我根本复习不了多少。心存侥幸的我,能依仗的,只有那个作弊设备……
直到,监考员,拆开了我的橡皮擦,露出了里面的电子元件。
那个晚上,被带进警局后,我终于崩溃,说出了一切的真相。
供出了枪花逼迫我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