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运动会之后,我每天六点多就到食堂拿俩茶叶
蛋,然后跑去空无一人的教室背书。
上辈子虽然学习垫底,但总也见过努力的同学
什么样。更何况我也不是木到人神共愤,初中
是学校的前几名、拿了指标生的名额才进的这
所全市最好的三中。
当时谁知道进来之后会天天轮番被不擅长的理
科和学神一般的同学天天打击,最后导致我和
魏风洲之间的差距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令人奇怪的是,往日喜欢卡点来的那个学霸同
桌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也开始天天一大早就来
上学,还硬要蹭我一个茶叶蛋吃。
“你来了之后也不学习趴在那锤觉,那你来这
么早干嘛?”我绝望地看着他三下五除二地把
我的蛋剥了皮搁进嘴里。
”以后每天多拿几个茶叶蛋,我一个根本不够
吃。 ”他置若罔闻,擦了擦嘴悠闲地望着窗
外,“我家门口的公交车时间表提前了半个小
时,你以为我想来这么早?”
以前看你都是天天打车来上学,什么时候坐过
公交车。我摸了摸没吃饱的肚子,给了他一个
白眼。
“还剩二十多天,要是不想丢脸的话,可得抓
紧了。”
“还用你说啊?”我沮丧地努努嘴,“可是要
补的东西太多了,我拼命学也学不完啊。”
“你为什么不挑重点看一看?”
我迷茫地抬起头。“重点?什么是重点。”
夏言无奈地扶额。”这样吧,我给你把各科重
点整理一下,明天给你。期中考试难度应该不
大,按我教你的方法学,有进步应该没问
题。”
“你教我的什么方法。”我再次迷茫地发问。
他弹手指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以后
每节自习课要做什么,全听我指挥。下课也不
许到处乱跑,我让你怎么学就怎么学。记住了
吗?”
一看连学习计划都不用自己操心,我使劲点了
点头,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别笑了,看着療得慌。”
“那我现在干嘛?
上第一节课之前……”他拿着我的数学书勾
勾画画,“早自习把这几道题做一下,不会的
再问我。”
“书上的原题?”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考
试怎么可能考原题响。”
“你听我的就行,这几个都是出题重点。”夏
言凑在我的耳边耐心地轻声道。说话时呼出的
热气噎在我脖子上,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默默往座位里面移了移。
“你高一的政治书呢?”
“高一—结束……我就扔了
夏言无语地看着我,“就知道。用我的吧,重
点给你画好了。”说着把一本书扔到我桌子
上。
学霸就是学霸,用了一学期的书整洁得像新的
一样,连折痕都很少有。
我翻开第一页,扉页上“夏言”两个字下面,
用瘦金体题了两行诗:“回雁峰前路,烟树正
苍苍”
烟树正苍苍?我摸了摸脑袋,“好巧啊,你书
上的这两句诗里面正好有我的名字!
他突然一把将书夺回,把扉页用尺子比着裁了
下来。“你不说我也没注意,太晦气了,怪不
得我高一期末政治考那么糟。”
“讲点理成吗。”我不满地嘟療着,“还不是
你自己写的。”
这天晚自习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
为了赶在回宿舍前完成夏言布置给我的五道数
学大题,我连晚饭都只是吃了便利店的奶黄
包。
头顶的灯闪了两闪,整个教室毫无征兆地陷入
一片漆黑。
停电了吗?同学们或惊呼或欢呼,刚刚还安静
的空气瞬间充满了喜气洋洋的味道。
“同学们不要慌不要乱。刚刚收到通知学校附
近修电缆,这次停电可能要到明天早上……大
家收拾好东西提前放学,需要通知家长来接的
到我这里借手机……”班主任出现在门口,用
浑厚的方言宣布着提早放学的消息。
我却满脸愁容,宿舍也停电,那我晚上的任务
还怎么完成啊……
“喂。”黑暗里一个慵的声音悠悠在我耳边
响起,我差点没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你干嘛?!”
“我要走了,你晚上有地方学习吗?没有的话
可以去我家。”
“去……去你家?”
“嗯,我爸妈不在家。”
这这这、这个色狼要干嘛?我警惕地累了紧衣
领,“孤男寡女的,我去你家多危险啊……
“你有病啊沈烟树?”夏言没好气地哼了一
声,“我堂妹是咱们学校初中部的,今天停
电,刚刚发短信给我说她晚上要去我家学习。
你爱来不来,还孤男寡女,自作多情……”
“哦……那我去去去!”我在黑暗中狂点头,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你晚上能把白天的
题给我批批吗?”
他这才嗯了一直,心情仿佛阴转晴的样子,
“等学到十一点,你跟她作伴一块回宿舍就
行,也省得我去送她了。
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妹妹,我上辈子
居然已经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