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殿内人声鼎沸,不止是殿内那几个坐着的人,就连站着的普通子弟此刻也是议论纷纷。喧闹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被太和真人和那位中年儒士的喝止下来。
“临川先生,此事非同小可啊!”太和真人双眉紧皱,忧心忡忡地对那个中年儒士说。
那人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他出神了片刻,便向太和真人拜别道:“今日之事不可耽搁,我需得马上回大丘城示警。”
接着,他又对着石越道:“令祖、令尊皆为我儒家之人。今日你遭逢大变,我儒家不可坐视不理。小兄弟,如此,我们也好替你父祖照料于你。”
石越听言,向那位被称为“临川先生”的中年儒士望去。只见他神情有些悲伤,眼神之中满是关怀之意。
“他这般不似作伪,莫不是真个关心于我?我是否要留在天脉山呢?”,石越心中想,脑中也开始计较。但他终究还是没忘记修宁子的吩咐,于是拜服于地,语气诚恳地说道:“前辈厚爱,原应应肯。可前辈有没有想过,我父祖归隐数十年而相安无事,缘何今日遭此劫难?”
“这….”那中年儒士方欲开口,却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来。是啊,石家父子在儒家地位非同寻常,他们的隐匿之地更是难以找寻,是什么让他们的位置暴露从而惨遭杀害?这是个不得不仔细思考地问题。但他不思索还好,这一细细思忖,便感到遍体生寒,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他的心头:“有内奸!”
事到如今,一切都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原因,不然这场惨剧不会发生在石崇光父子隐居数十年后的今天,一切都明白了。思虑及此,他的身子突然一颤,刚刚站直的身子顿时失去了所有气力,重新瘫坐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