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下一瞬墨染被九七推了进来。
“阿染!”
墨染对上她清澈担忧的眼眸,示意巧月和九七先退下,握住小七的手,温声道:“怎么了?”
小七认真地看着墨染,说道:“阿染,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南陵贼心不死?还有你的伤,你可不能......”
墨染沉默片刻,斟酌着开口说道:“南陵确实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我和二哥正在处理,至于我的伤,军医说了需要静养,不能心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儿陪着你吗?”
墨染避重就轻,并未提及到宇文渊那些龌龊的心思和他们的计划,但小七还是从他短暂的沉默和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寒光中捕捉到了些别的,那似乎不是对普通军情的忧虑。
她轻轻抱住墨染,低声道:“阿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要做,我不问,也不出去添乱,但是我只求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好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墨染紧紧环住小七,声音低沉而坚定:“嗯,我答应你,放心,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
帐外,子明亲自带人巡查着营防,尤其是自家小妹的营帐,明哨暗桩交错,几乎织成了一张无形的铁网。
他望向南陵国的方向,眼神冰冷,陷阱已经布好,只等着猎物上门了。
三日后,子夜。
联军大营除了巡逻的火把和偶尔响起的刁斗声,一片寂静,似乎真的因为主帅重伤、王妃病重而显得士气低迷。
南陵军精心挑选的五百精锐,在宇文皓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预定地点,这里的防守相对薄弱,且据“可靠”情报,王妃的营帐就在这片区域靠后的位置。
此时的宇文渊一身黑衣,蒙面而来,眼神中透露着兴奋与贪婪,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冲入营帐,将那个缠绵病榻的清丽佳人掳走。
“行动!记住,首要目标,抓活的!”
五百精锐迅猛朝着目标营帐而去,轻而易举地解决了看似松懈的哨兵,正当他们准备抓人的时候,周围突然亮了起来,战鼓声响,四面八方涌上了士兵。
姜子明一身戎装,立于火光最盛处,面色冷峻如铁,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南陵士兵,如同看着瓮中之鳖。
当然,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宇文渊身上,那个口出狂言、欺辱小妹的人。
“宇文渊,尔等犯我边境,伤我主帅,辱我王妃,今夜竟敢孤军深入,行此卑劣劫掠之举!真当我联军是泥捏的不成?!”
此时的宇文渊面如死灰,他中计了!什么主帅重伤王妃病危,全都是引他上钩的诱饵!
“姜子明!你竟敢设伏算计本太子!识相的速速让开,否则我南陵大军顷刻即至,踏平你这营寨!”
“死到临头,还敢狂言!放箭!生擒宇文渊者,重赏!”
陷入绝境的宇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孤注一掷,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掷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