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宜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六点半就渴醒了
她起身坐在床上呆了一会,认出来这里是张颜齐家的客房,一间满满酒店味儿的副卧
这里对于周思宜来说很熟悉,她总是有事没事就爱往张颜齐家跑,算是常客
周思宜很愉悦的嚎了一嗓子,成功召唤来了一脸臭气的张颜齐,握着炒勺系着围裙,一身怨气的站在门口怒视她
张颜齐周思宜,我限你在十分钟内洗漱完毕出来吃饭,要不然我就给你扔到周震南那儿去
发完火他心情总算好了点似的,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张颜齐最好把床也给我铺好
周思宜坐在床上,顶着一头鸡窝皱着眉头乱叫
周思宜凭什么,你自己的房间都乱的和猪圈一样
张颜齐你这叫做客,懂不懂礼节,不懂滚出去!
周思宜在张颜齐家吃完早午饭,又被塞上车,张颜齐说什么都要马上送她回学校
她拽着安全带,把头一撇
周思宜没意思,多玩会儿都不行
张颜齐睨了一眼她粉红色包臀短裙下光溜溜的两条腿
张颜齐你想被冻死在街上我可不管你
周思宜穿短裙怎么了?好看不行啊
张颜齐小心风寒,老了关节痛
周思宜切,关节痛怎么了,走不了路让我男朋友背我
张颜齐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张颜齐谁能入得了你个祖宗的法眼啊
周思宜脱口而出
周思宜你啊
空气尴尬的停滞住,周思宜和张颜齐都愣了
好在是红绿灯,周思宜心跳的飞快,她挠了挠脸颊
周思宜呃……是不是快到学校门口了
张颜齐“嗯”了一声
其实还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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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三月初,天气还是冷,小区楼底一棵不知名的树枯死了,安南星路过绿化区,看见一堆环卫刨坑往里栽了新的树苗,光秃秃的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傍晚六点整,安南星拆着橡皮筋,拨过去的电话一直在响,对方没有接听
卧室一片漆黑,开灯的时候只听见“啪嗒”一声响
那个放在角落里的吉他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搬到了书桌上,放的太边缘,估计不太稳,掉在地上了
安南星提着吉他盒的带子,上下一掂量,却听里面哗啦叮咚一阵响
疑惑的去掰吉他盒的锁扣,年代久远,已经生了锈,安南星费劲巴拉的把两个扣子都掰开,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有
两本牛皮笔记本,封面署名三个字——安南星
记忆都和锁扣一样有些生锈了
安南星看着笔记本呆了一会
记忆里的周震南一直很舍不得她离开,他把这些东西都完整的保存在身边,尽管它们破碎且并不完美
安南星手指颤抖的去翻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一张拍立得的照片,他们站在电影院的门口,胶片泛黄老化,一片模糊
还有两三张洗出来的照片,安南星坐在学校的舞台上弹吉他唱歌,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她撑着手臂站在沈家的阳台上,背后的灯光逆身而打,又暖又亮,还有一张是周震南的自拍,他只露了半张脸,大部分留白还是给了沈家的阳台,阳台空荡荡的,又黑又寂寥
照片的背面写了三个字
“走丢了”
还有一个小号透明塑料袋,装了几颗磨损严重的白色猫眼石
一小盒吉他琴弦和拨片
最后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a4大小的单子,折了四折,边角起毛了,折痕很重,很久远
安南星捏着纸张边缘小心翻开看,第一眼,眼泪就掉下来,砸在纸张上
这是她走之前最后一场周考的成绩单
周震南的名字明晃晃的挂在第一名
好耀眼
琴盒里没有东西了,只剩下一支新鲜玫瑰和红色丝绒的戒指盒
卧室门被周震南推开,还没来得及反应,安南星已经冲进他怀里,脑袋在肩颈旁边乱蹭
安南星这几天就在忙这个?
周震南怎么可能
周震南笑,伸手拉开窗帘
一瞬间,烟火漫天,无数氢气球如同河流漂浮的睡莲灯
周震南伸手捧住她的脸
周震南你看,还有无人机
安南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扎在他怀里头都不肯抬,怕眼泪来的更多
周震南不愿意看也没关系
周震南低头细细的吻她
周震南安南星,那年周考我第一,别的我就不要了
周震南你嫁给我好不好?
安南星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安南星好
嫁给我好不好?
好

我叫航星河完结!完结撒花!(阴暗的爬行)(扭曲)(尖叫)(阴暗的爬行)(尖叫)(扭曲)
我叫航星河张颜齐的cp线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
我叫航星河所以放在番外里了,想看番外的人如果多的话我就写啦👉这里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