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等于途回过神来,李未央便将人迎进了门。
李奶奶眼尖,一进屋就看到长身玉立的清隽身影,悄悄扯了扯李爷爷的衣袖。
见他不明所以,李奶奶朝着于途方向努了努嘴示意。
李爷爷立刻会意,好奇地往那处瞧了瞧,好半晌才回过头来,和李奶奶交换了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小姑娘并没发现两人间的猫腻,正准备领着两人进门,那边愣了会儿神的于途终于反应过来。
青年迈开长腿,不疾不徐走至两老身前,露出一个干净得体的笑容。
于途爷爷奶奶好,我是是未央的朋友,两位叫我于途就好
李奶奶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平日里,我们家乖崽应该没少麻烦你吧?
李奶奶笑容慈善,说话的同时,也在不着痕迹打量着眼前的于途。
青年样貌俊秀出尘,身姿挺直如松柏,待人也温和有礼,一看就知道家庭教育就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人如何。
李爷爷的态度说不上热络,却也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于途李奶奶严重了,以往是她照顾我比较多,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平日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略显局促,虽然面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模样,却没了以往的淡然自若。
虽然知道于途说得是客气话,李奶奶却开心得很。
两老只有李天勤这么一个儿子,小姑娘便是李家唯一的孙子辈。
可这姑娘自小便表现得与旁的小孩儿不同。
别家小朋友摔倒了,会立刻哭喊着找爸爸妈妈。
她家乖崽自小时起便乖的不得了,摔倒了只会哼哧哼哧爬起来,还要安慰陪在一旁的大人。
李家人初时只以为小姑娘性格便是如此,待她大了些,这才知道她这是情绪异常,可以说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自小姑娘会说话直到现在,朋友少之又少,身边唯有一个秦云书。
如今看到小棉袄能交到新的朋友,两老自然高兴不已。
许是于途表现得太明显,亦或是两个老人眼睛太毒,只一小会儿就看出了两人间的苗头来。
李老爷子本来还不怎么高兴,却被李奶奶不着痕迹地镇压下来。
她高兴地拉着于途问东问西,她觉着自家乖崽今年十九岁,已经是可以谈恋爱的年纪了。
她可不想他们两个老的一只脚踏入棺材里,自家乖崽的终身大事还没个着落,和那个不省心的儿子一样。
远在北京的李天勤全然不知自己被亲妈嫌弃了,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李天勤难道是闺女想我了?
略显空旷的办公室一片寂静,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长途跋涉,两个老人哪怕身体再硬朗,也有些疲累。
李奶奶拉着于途聊了一会儿,便疲态尽显。
于途极有眼色的准备告辞离开,但想了想,还是知会了两个老人一声,让他们在家好好休息,便拉着小姑娘出了门。
冷冽寒风自楼道窗户吹进来,于途顿时轻松了许多。
初时的忐忑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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