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8

厉鬼眼中疯狂的情绪逐渐消退，只剩下迷茫，痛苦，与……一丝怀念。

郁凌宸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那厉鬼仍未收回攻击，尖锐的指甲还处在没入胸膛的状态，连心脏的跳动声也好似放大了无数倍。

痛觉在这安静下也变得敏锐了似的，无比的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一瞬间，又仿佛早已过了几个世纪。

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面传来 ，是李穆彬姗姗来迟。

身前的鬼怪被飞快拉开，最后一快碎玉也化为了光点。

同时，一张符纸被迅速地贴在了厉鬼身上，符纸上的字迹勉强能辨认出来——清心符。

那厉鬼彻底顿住了，那双浑浑噩噩的红眸逐渐清明起来。

李穆彬把郁凌宸拉起来，却一言不发，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拉着他退后了几步，与那厉鬼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等待了不知多久，那厉鬼终于微微颤了颤，略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看见了两人，他突然痛苦地闭上了眼，等再次睁开时，疯狂的怨怒再次占据了那血眸的一角。

郁凌宸心一紧，忙举起手中的木人，

厉鬼瞪大了瞳孔，他的声音因许久未说话带了些沙哑，

理智终于回到了厉鬼身上，他的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疲惫不堪。

他的目光聚焦在两人的累累伤痕上，有些干涩地开口，

他又重复了一遍，饱含歉疚，

郁凌宸没有对他的道歉做出回应，只是问道，

提到小泱这个人，厉鬼的神情终于不再那么的疲惫，变得柔和起来。

同姓，是兄弟吗？但顾泱和顾泽的长相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顾泽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问道，

郁凌宸犹豫一下，最终如实回答说，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顾泽却很淡地笑了一下，尽管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但这确实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笑容。

顾泽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堕入了记忆的梦魇，无法挣脱。

到了最后，郁凌宸几乎无法听清。

顾泽恍然惊醒，近乎崩溃地闭上眼，过了很久才缓和过来。

郁凌宸摇摇头，说，

他试探地问道，

顾泽不做声地点了点头，目光放向远处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在透过时空，追溯着那与自己愈行愈远的过去。

他低低地开口，讲述起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