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你这贱奴,还敢偷懒?!
唯之初后背一阵疼痛
他倏然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十分的疑惑
这是……

“啪——”
嘶

又是狠狠的一鞭,抽的唯之初呲牙咧嘴

愣什么呢你!今日宫里的皇君要挑人儿走,容不得你放肆!
这一鞭不偏不倚正中刚刚那一鞭之上,直接皮开肉绽起来,他咬咬牙,看着身前的衣桶和一旁带着污渍的华服,心底下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但为了避免下一次重创还是得顺从着
他迅速拎起一件衣服放入装了水的衣桶,拿起了洗衣棒槌就麻利的开始浣衣
唯之初兢兢业业洗了许久后,那太监才渐渐远去
他悄悄用着余光打量四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这大门上的牌匾,赫然写着浣衣局两个字
他心底瞬间沉了下去
唯之初扫视着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埋头苦干着,他细看着这些人,这是小忠子,这是小安子,这是小六子……
周围熟悉的人和物,都让他明白——自己竟是穿回了在浣衣局当差的那些时日!
他的手老茧纵横,粗糙的不成样子
他细细想着方才侍从的话,皇君?难不成是顾嗔??他也活过来了?那日……他是不小心跑去了掖庭才被挑上的,顾嗔那样高傲的人怎会来亲自莅临浣衣局?
他想着顾嗔此次会不会又是将他指回宫重蹈覆辙,心里头有些害怕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还没待他细想,只听门外太监尖细的嗓音来报

皇君到——
唯之初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给皇君请安
总管讨好的笑着,满脸横肉看的进来的顾嗔一阵恶心

嗯,退下吧

是
顾嗔看横扫着四周,似乎在找着什么
唯之初只想把头低进浣衣桶里,不让顾嗔看见
不,他的人生不能以为一个莫名的情愫再被毁掉
他冷汗直冒,不听的祈祷顾嗔没看见他,挑个旁的人走
但事与愿违,顾嗔竟一步步向他靠近来了!
他每一步都像踏在唯之初的心尖上般,他努力装作一副镇静的样子,只希望那高高在上的人不要看见他
恍惚中,他看见有双华贵的鞋尖站在他旁边

就他了
唯之初一阵天旋地转,不
他颤抖着抬眼,眼前之人明朗俊俏的脸庞上,似乎勾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这贱奴脾气十分顽固古怪,怕是不能胜任……

本君的事何时需要由你来决定了?
总管见他骤然发怒,忙跪下掌自己的嘴

奴才该死

还愣着作甚,跟本君走吧
唯之初只觉得绝望,他到底还得栽了,在这个男人手底下栽了两世
……
到了顾嗔的凤仪宫,唯之初低垂着头

你便去住东院的西厢房吧
唯之初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啊?


没听见吗?本君可没闲印子让你带着月俸悠闲

安置好了便去做事吧
唯之初掂量了这两句话,他微微抬头看顾嗔的表情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顾嗔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顾嗔脸色如差,似乎真的是在使唤下人,而不是打量他的脸蛋,思索着怎样责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