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温羡  周羡     

折剑毁故土(下)

四季花开,踏光而来

周子舒赶回四季山庄时,便看到了满地的箭矢以及天窗的盾牌防御阵,当即明白了什么,“段鹏举?老温和阿羡他们已经跟他交过手了?”

不过,他并没有想太多,“是了,他们在等我。”

思及此,周子舒从暗道返回了四季山庄内部,这条暗道除了他四季山庄的人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这条暗道能够通往四季山庄的。

进入山庄之后,周子舒远远的就看见了张成岭小小的一个人正在使用院中的二十八星宿阵操控御敌。

至于张成岭为什么会操控这个机关,当然是因为周子舒曾经简单的讲过如何使用基础的机关,以便应急防御使用,这不,此番敌袭恰好就用上了。

“师父!”

看见来人是周子舒,张成岭感到十分欣喜,终于来了又一位长辈,不然他也不知道仅凭他的能力还能够撑多久。

毕竟,他只会用几个机关,外面的敌人应该很快就会破解的,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幸好,周子舒及时的赶了回来,这才让他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周子舒欣慰的拍了拍张成岭的左肩,随后便询问起了温客行和魏无羡他们两人的情况,“你师叔还有你小师叔呢?”

张成岭因为周子舒在,所以说话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他们没事。”

闻言,周子舒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他又转移了话题,问道:“外面的人是你伤的?”

张成岭点了点头,但其实他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他只是在操控着院中的机关,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只能隐约感觉出来外面的人暂时攻不破这道防线而已,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感知不到。

周子舒再一次欣慰的拍了拍张成岭的肩膀,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好孩子!”

外面的人见攻了这么久还是攻不进去,直接失去了耐心,而领头的人正是段鹏举,只听他大喝一声,“分阵,从两边侧门进攻!”

听到这个命令,天窗众人纷纷行动了起来,眨眼间便分成了整齐的两列队伍,一列往左侧门进攻,一列往右侧门进攻。

这边,周子舒也是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他先是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局面,然后便根据着现在的情况思索出了最合适的应对方法。

“先扳奎木狼,再扳星日马。”

张成岭依言一步一步的扳动机关,他先是拉出了奎木狼口中的铁链,接着将星日马转动了小半圈。

很快,对应的机关随之开启,只听见数以千计咻咻咻的声音响起,四季山庄上空顿时出现了密如细雨般的箭雨,那数量,甚至比之前的数量还多上数百倍,简直不能比拟。

周子舒看这边情况稳定了许多,便打算进屋去看看另一边的情况,因为他的心里始终挂念着那边,所以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在快步前行着,而且毫不夸张的说,他走的每一步几乎都是走路带风了。

一进屋,周子舒的瞳孔就骤然收缩起来。

因为,温客行一副快要走火入魔的样子,一边输送着内力,嘴里一边不住的念叨道:“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韩兄弟,你不能死,我不能让你死……我答应了阿絮的,你不能死啊!”

而旁边,魏无羡的脸色也极度苍白,正半撑着靠在床沿边,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液浸透了,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着豆大的汗珠……

魏无羡已经几乎快要将自己的内力全部都输送完,因此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就算如此,周子舒进门的那一瞬间,魏无羡他也是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

“阿絮……韩公子他……”

周子舒哪里还顾得上韩英怎么样,现在魏无羡的身体情况都这么差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就直接去关心韩英去?

怎么说,他都要先处理好魏无羡这边的情况才能再去管韩英怎么样,不然他无论如何良心上都过不去的。

“阿羡,你怎么样?”

周子舒一边关心着魏无羡的身体,一边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借着周子舒的力,魏无羡勉勉强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可即使站起来了,他也是不断的喘着粗气,一副已经力竭的模样。

等过了片刻之后,可能是稍微缓了缓,魏无羡终于找回了丢失的一丝力气,所以便想将情况简单的说一下,“阿絮你之前出发去找大巫,我和阿行两人就轮流维系着韩公子的性命,可是天窗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韩公子他的行踪。”

“韩公子顾虑着我们的情况,便催着我和阿行带成岭先行离开,直接丢下他不要管,而他……”

说着说着魏无羡的目光落在了韩英身上。

周子舒顺着魏无羡的目光看去,却发现温客行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便先放下这边的事情,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老温……”

“老温!”

“你起开!”

同魏无羡不同,温客行仿佛早已失了神志一般,并没有认出周子舒,直接一把甩开了周子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自顾自的喃喃自语道:“我不能让你死……韩兄弟……”

见此,周子舒更加肯定温客行状态不正常,便放柔了声音,重新揽上了温客行的肩膀,试图唤醒对方的神志,“老温,是我,阿絮啊……我是阿絮……”

温客行深吸了一大口气,似是才回过了神来,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周子舒,顿时什么防备都没有了。

“阿絮,大巫呢?”

周子舒浅浅的摸了一下韩英的脉搏后,强忍心中悲痛,对着温客行尽量平稳的劝道:“你先把韩英放下。”

谁知,温客行不仅没有听周子舒的话将韩英放下,反而更加用力的抱紧了韩英,甚至加大了内力的输送,“不行,我一旦放下他,他就过去了,我不能放下他!”

随后,温客行不死心的唤着韩英,试图就这么将人唤醒,“韩兄弟,你快醒醒……”

周子舒试图劝温客行将人放下,即使他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至少相比现在状态下的温客行,他已经算得上是冷静很多了。

“他已经不在了……”

“你胡说,他没死,韩兄弟!”

周子舒不得已也提高了音量,“你把他放下吧!”

温客行这才把韩英放下,然后一直呆呆的望着韩英的“尸体”看。

“韩英,好好去吧。”

“阿絮……”

温客行虚弱的抓着周子舒的衣袖,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断的自责着,“都怪我,韩兄弟刚开始让我扔下他不要管,护成岭出去,我不听,他就……他就自断心脉了!”

“虽然阿羡他有抢救,但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抢救回来,要知道自断心脉对习武之人来说,那是绝对没有回头路的,也难以抢救回来……”

说着,温客行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可是,下一秒就因为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不断的念叨着,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都是我的错,如果一开始不是我造假的琉璃甲祸害世间,韩兄弟,他也不会因此白白牺牲,都是我,都是我……”

温客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当年父母被鬼谷鬼众逼死那一天的场景,到处都是一片血淋淋的红色,还有地上他父母未瞑目的脸……

这一切的一切让温客行他根本无法接受,最终因为承受不住身体的极度亏空,以及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他彻底的昏死了过去,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阿行!”

没等周子舒反应过来,魏无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朝着温客行扑了过来,恰巧在他彻底倒在地上之前接住了他。

“老温!”

周子舒着急的抓住了温客行的手,替他诊脉,“脉象纷乱如沸,丹田空空如也,老温他……他的内力呢?”

突然,魏无羡表情极为严肃的对着周子舒说道:“阿絮,你相信我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相信,魏无羡也知道周子舒是相信自己的,但眼下这个情况,他还是要再明知故问一次。

“嗯。”

虽然周子舒不理解魏无羡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问出这么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但是,他还是给予了对方百分之百的信任。

听到周子舒的回答,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后,随后郑重其事的说道:“阿絮,相信我,韩英他不会有事的,阿行也什么事都没有,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会儿就好。”

周子舒想追问魏无羡为什么会说韩英没有事情,他明明都摸过了韩英的脉搏,根本就没有一丝起伏了,很显然人已经死了,就算是大巫此时此刻在这里,也不敢说能够救回一个已死之人。

就他刚想问出口的时候,张成岭突然着急的冲了进来,“师父,新月狐还没修好,怎么办呀?!”

很快,张成岭的注意力也被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吸引去了,“师叔他……他和韩大哥怎么了?”

魏无羡安抚着张成岭看起来有些不安的情绪,“他们没事,只是要稍微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好了。”

这时候,周子舒却坦然赴死一般的揽上了张成岭的肩膀,想要嘱托什么,“成岭,你听我说。”

谁曾想,张成岭突然反应激烈了起来,挣脱开了周子舒,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惊恐的看着周子舒,高声道:“我不听!”

“师父,你不用说了,我爹爹最后一次跟我讲话,就是你现在这个表情,我宁可跟你们一块儿死也决不偷生!”

周子舒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道:“谁说要死了?不会有人再死了……”

说着说着,周子舒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着的温客行和韩英,接着又看了一眼魏无羡,他深知今天这劫他是逃不掉了。

只见周子舒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接着往下说道:“你记不记得为师曾跟你说过,我曾是天窗之主,山门外的追兵也是天窗之人,他们和韩大哥一样,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们所效力的晋王是我的表哥,他们只是来抓我……”

张成岭的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打断了周子舒的话,“我不信,师父,你不用哄我。”

说着,张成岭径直走向了床边,晃动着温客行的胳膊想要将人叫起来,“温叔,你快醒醒,温叔……”

摇了几下发现真的摇不醒,他只能向魏无羡求助,“小师叔,你快点帮我一起劝劝师父……”

魏无羡本就身形不稳,被张成岭这么一抓一摇就更站不稳了,差点就栽倒在地,幸好及时被周子舒扶稳。

扶稳魏无羡后,周子舒想要软声说服张成岭,“成岭,师父怎么会骗你呢?他们真的只是来抓我的,绝不敢伤我性命。”

“倒是你师叔,他内力消耗过度,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若不及时调息,轻则武功全失,重则有性命之忧。”

“还有你小师叔,他面色苍白,想来也是内力虚耗过度,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如果连你都不在一旁看着他们,我又怎么能够放心呢?”

“只有你将他们照顾好了,我才安心一点,然后才能尽快脱身与你们汇合呀。”

“况且,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密室……”

就在这时,庄外传来了天窗众人的高呼声,“周庄主,请现身,王爷传诏,请周庄主回晋州一叙!”

周子舒指了指门外的声源,道:“你听,他们真的只是来抓我回晋州的……成岭,你先好好为你师叔和小师叔他们护法,等你师叔醒了,小师叔恢复了,再来晋州救我不迟。”

魏无羡强撑着走到了周子舒面前,然后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胳膊,道:“不行,我不同意!”

周子舒把手覆在了魏无羡抓住他胳膊的手上,接着压低了声音劝说着对方,“阿羡,晋王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怎么说他都是我的表哥,再说就算他不顾及兄弟情面和我多年来的功劳苦劳,我也有把握能够保全自己。”

“可……”

魏无羡还要再说什么,周子舒却一锤定音,不给他这个机会,“就这么定了,阿羡你就负责养好自己的身体,还有……看着老温别让他走火入魔。”

魏无羡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吧,那阿絮你自己小心一点。”

“好……”

搞定了魏无羡和张成岭,确定他们进入了你的密室十分安全之后,周子舒这才孤身一人出去面对前来抓他的天窗众人。

“鹏举。”

段鹏举阴阳怪气的同周子舒打招呼道:“周庄主,别来无恙啊。”

说完,他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开始了一番冷嘲热讽,“看您的模样,确实不似有恙,七窍三秋钉果然能解,早知如此,那些在庄主钉下变成活死人的兄弟,情何以堪哪?哈哈哈……”

周子舒不理会段鹏举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两步,以前在天窗时的气场也顿时出现在了他的周身。

段鹏举被吓得连连后退,警告周子舒道:“周子舒,你……站住!”

周子舒无语道:“鹏举,不是王爷要传诏?”

段鹏举不屑一笑道:“荒唐,你叛离天窗,欺君罔上,你以为这次王爷还会姑息你吗?”

“拿下!”

话音刚落,周子舒就被团团包围住了,可是,周子舒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甚至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正好要与晋王当面算一算账,所以段鹏举在他的面前显然是不够格让他看的。

其中一个天窗之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扒开了周子舒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胸膛,只见原先本该平坦的胸膛,此刻上面被钉了七个钉子,那七颗钉子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除非是用刀将它挖出来,否则只能选择与这七颗钉子融为一体。

“首领,叛徒身上的确还有七窍三秋钉,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结果,段鹏举表示十分满意,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囚车,有些得意起来,“这该叫请君入瓮吧?”

周子舒很是配合的被锁到了囚车里,也不想着逃跑,也不想着反抗,只是闭上双眼,淡淡的说道:“还等什么呢?”

周子舒越是如此,段鹏举越是高兴,“急什么呀?”

“周庄主,这些年您荣宠加身,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可您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老段一直想不通,这四季山庄究竟有什么稀奇,原来也不过如此。”

“周子舒,这些年你欺下瞒上办的那些勾当,王爷不知道,可我老段心如明镜……”

闻言,周子舒睁开了双眼,但目光却并未落在段鹏举的身上,只是故意刺激他道:“鹏举啊,再不走,你就不怕夜长梦多吗?”

段鹏举顿时警惕了起来,怀疑道:“难道,此处还有同党潜伏?是韩英?”

“韩英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段鹏举顿时笑的更加的肆意,“好,好!”

“周庄主,韩英这枚暗桩你藏的够深的,老段佩服,可要不是这位忠心耿耿的领路先锋,我还真不敢相信,您就藏在四季山庄……”

周子舒恨的咬牙切齿,“不愧是晋王的走狗啊,好局啊!”

段鹏举坦然的接受了周子舒的夸奖,为了让他死的明白点,他难得耐心的给周子舒讲解了一下计划,“对,周庄主,告诉您吧,韩英冒死盗的那块儿琉璃甲本就是假货。”

“晋王神机妙算,预料韩英得知了阴阳册的秘密,必会带着琉璃甲来找你,这厮竟熊如此忠于四季山庄,那就让他给贵庄陪葬吧,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哈哈哈……”

说罢,只听段鹏举一声令下,“动手!”

下一秒,四季山庄直接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熊熊烈火,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

“多看两眼,看一眼少一眼喽……”

周子舒愤怒攥紧了拳头,可尽管如此他依旧忍住了没有动手,因为山庄里面还有温客行魏无羡他们,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他不能让段鹏举的注意力放在四季山庄上。

“四季花常在,九州事尽知,哈哈哈……”

段鹏举可不管周子舒念什么诗句,只是站在最中央抱拳道:“王爷口谕:‘他若故剑情深,便给他折了,他若故土难离,便把它毁了!’”

说罢,段鹏举又开始拉踩周子舒,“周庄主,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十年恩宠都养不熟你这条白眼狼,若是换了老段,何止让你变成丧家之犬?当下就该一棒子打死。”

“等见了王爷,自己跟他谢罪吧!”

说完,段鹏举不再看周子舒,对着所有的手下高声喊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