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温客行又恢复了生机,而且完全没有宿醉的头痛,这可得益于魏无羡昨夜不眠不休的“伺候”和“照顾”。
魏无羡扶着腰,暗骂着自己昨夜就不该担心温客行,还特意跑过去看一下情况,这下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而且关键是他还反抗不了,嘶……痛的他直吸冷气,每走一步都痛彻心扉。
温客行看见魏无羡有点异样,殷勤的跑过来关心他道:“阿羡,你没事吧?”
魏无羡瞪了温客行一眼,抱怨道:“我有没有事阿行心里难道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闻言,温客行心虚的展扇掩面,“下次注意,小可下次不会那么重了,会稍微轻一点的,阿羡你那么好,应当是不会与小可如此计较的吧?”
“唉。”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他果然还是狠不下心来,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带着满满恳求之意的狗狗眼呢?
“算了算了,赶紧赶路吧,你看我们都落后一大截了。”
说完,魏无羡强忍浑身的酸痛感追了上去,温客行也依言加快了步伐。
前面,叶白衣指着装着龙孝的背篓对着张成岭说道:“成岭,把这小畜生背上,上路。”
张成岭听话的将背篓背起,默默的跟在了叶白衣身后,周子舒则跟在张成岭身后,温客行魏无羡垫后。
路上,张成岭不慎踩到了一颗不知名的东西,就在他差点摔倒的时候稳住了自己的平衡,重新站稳了脚跟。
见此,温客行笑道:“臭小子,下盘功夫见长啊。”
正当张成岭要谦虚的时候,看清了那个差点绊倒他的东西的真面目——是一颗森森白骨。
他顿时被吓得手足无措,连忙躲到了周子舒的身后,惊叫不已,“啊,师父!”
周子舒一脚踢开了那块白骨,对张成岭说道:“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
叶白衣满脸不屑,就这如同兔子般的胆量,就算根骨奇好,将来也不一定会成为一个能够继承四季山庄衣钵的人,周子舒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选择收他为徒呢?
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于是提醒众人道:“前路凶险,不想死的就紧紧跟着我踩过的地方。”
说完,还特意叮嘱了一遍周子舒和张成岭,“秦怀章的徒弟,看好你这个蠢徒弟啊……”
多余的话,也不用叶白衣多说了,毕竟正常人都知道。
深入密林,背篓中的龙孝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打开了一个口,往一棵树上弹了一颗石子,也正是因为这一颗石子,启动了这片密林的机关。
四周的树林,脱下了他们原本的伪装,上面全是能取人性命的刀片,并且以飞快的速度旋转着,将众人团团包围围住,而且这包围圈还在一点一点的缩小。
如果他们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不采取什么措施的话,不用多久的功夫,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剁成肉酱,甚至连渣都不剩!
在场的几位高手都能保证自己安全脱离,可是,张成岭不行,他的武功太弱,根本没法在这自保,难道他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就在这时,叶白衣不屑的勾唇一笑,接着就冲上前去,拔出背后的龙背,灌入内力,顷刻间那些满身刀片高速旋转着的机关四分五裂,就这么轻易的破阵了。
破阵破的如此简单轻松迅捷,这是众人没有万万想到的,魏无羡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摧毁了这种阵法,他的剑法虽然高深莫测,但是在短短时间内摧毁阵法显然也是办不到的。
周子舒和温客行就更不必说了,他们完全低估了叶白衣的武功,果然,这才是长明山剑仙该有的实力吗?
摧毁了这种机关阵法,叶白衣提着那龙背剑就气冲冲的往张成岭而去。
他打开了张成岭背后的背篓盖子,冲着里面的龙孝警告道:“臭小子,我劝你识时务些,你那些机关把戏在我这不堪一击,初犯可免,如若敢再犯,我让温客行掰断你的手指头!”
警告完立马就毫不客气的将背篓盖子重新关上。
闻言,温客行有些不服气的,同叶白衣据理力争,“唉唉,为何是我?我外号温大善人你不知?这等刑讯酷烈之事我怎么下的去手啊,阿絮,阿羡,你们评评理。”
周子舒并不想理温客行,你们俩自己互怼,扯他干嘛,他可不想因此被拖下水,加入这场混战之中,“你闭嘴。”
魏无羡和张成岭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一番玩笑过后,众人又重新踏入了寻找龙渊阁之旅。
正在赶路的时候,张成岭突然发出了一个疑问,“师父,龙渊阁主为什么住这种偏僻的地方?”
魏无羡觉得有点好笑,给他含蓄的解释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呗。”
可这个解释张成岭还是不是很明白,便接着问道:“那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又弄了这许多机关,步步惊心的,万一他自己出来一趟,也迷路了怎么办?这不是和往自己床下放老鼠夹子一样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向他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张成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便给众人解释道:“有一次我房里进了老鼠,怎么抓也抓不到,就往床下放了两个老鼠夹子,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忘了,一脚踩下去,便被老鼠夹子夹断了脚。”
听了张成岭的解释,引得众人纷纷大笑起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可真算是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温客行拍了拍张成岭的肩膀,随即说道:“臭小子,世人之所以躲起来,无非也就那么几种原因,要么他总觉得有仇家要追杀他,所以非得躲在一个谁也找不见的地方才行。要么嘛……”
听到这里,叶白衣趁机打断温客行的话,“龙雀是个滥好人,一生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从不与人结仇。”
说着,叶白衣又冲着周子舒道:“秦怀章的徒弟,这点你师父最明白了。”
温客行看周子舒点了点头,随即便继续往下说道:“那便只有第二种原因了,伤心。他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了,索性躲起来谁也不见了,免得见谁都是个提醒。”
温客行又走到周子舒和魏无羡面前,深情的望着两个人说道:“阿羡和阿絮以后若是不在了,我也想找个这样的地方躲起来,谁也不见了。”
张成岭看着三人问道:“就像……就像俞伯牙摔琴吗?”
说完,张成岭又觉得自己说的哪里不太对,赶忙找补道:“不会的,没事的,师父内功精湛,又行善积德,定会长命百岁。”
“魏哥哥也是,修为高深,模样也是惊为天人,老天不会那么狠心的,定是也会同天地长寿的。”
此时,龙孝突然开口说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叶白衣担心他又使什么伎俩,当即警告他道:“想死吗臭小子?!”
周子舒看了看四周正在起薄雾,为了避免雾大影响视线,便说道:“叶前辈,带路吧。”
走到尽头,面前除了一座桥之外,就没有别的路了。
灰色的天、阴霾的颜色如同组构悬崖的岩石,冰冷得让人心悸,光秃秃的崖壁的满是细细小小却又密密麻麻的抓痕,可见有多少人命丧于此,如果抚摸这些埋葬着绝望灵魂的痕迹的话,说不定就能够看见那一个个睁大的瞳孔里诡异的光……
张成岭吞了口口水,往下望去是深不见底,真要摔下去的话命都没了,要是这里动什么手脚的话,那就太糟糕了。
这时候龙孝又开口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们不是要去龙渊阁吗?对面便是。”
众人站在原地依旧不为所动,见此,龙孝又补充道:“怎么,你们怕我发动机关暗算吗?四个大高手押解着我,我还能反了天去?”
确实,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这一条路了,硬着头皮也要走,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到达对面。
温客行怕龙孝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便对着张成岭伸出了手,然后说道:“傻小子,我来背他吧。”
“慢。”
周子舒抢在温客行要接过背篓之前阻止温客行。
正当温客行疑惑周子舒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周子舒却对在背篓中的龙孝说道:“龙少阁主,得罪了。”
说完,周子舒重重的点了龙孝身上的穴位,让他在一时半刻没法作妖,搞什么小动作,这一举动也可以让众人放心一点。
“如此,我便先过去吧,阿絮。”
话音刚落,叶白衣便将人拦下,“哪轮的到你呀,我先去。”
说罢,叶白衣便独自踏上了那座看起来年久失修,十分古老的桥。
刚开始几步,叶白衣十分小心谨慎,越往后走,叶白衣越放下心来,确实没有什么机关,走着走着,他突然玩心一起。
只见叶白衣假装中计,做出要摔倒的样子,这一举动,让原本就在提心吊胆,摒着一口气的众人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前辈!”
“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