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看曹蔚宁如此坚持,只能认命的听他讲了。
“我范师叔呢,一表人才,可终身未娶,我小时候不懂事,也曾问过他为何不成家,他便跟我说,这人的一生中有许许多多缘分,但真正属于他的,最为契合的就那么一个。”
“如果遇不到,浑浑噩噩一生也就罢了,跟谁都行,也能挺快乐,可是,如果你真正遇到那么一个人,他就像一把剑和他原装的剑鞘,一旦尝到了亲密无间的滋味,这若是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顾湘对曹蔚宁的这个剑鞘理论很是无所谓,于是便十分不屑的说道:“切,不就是剑鞘吗?又不贵,再找人造一个不就好了,量身定制,绝对合适!”
曹蔚宁摇了摇头,“剑可如此,人又如何?”
他只是以剑和鞘作比,举了个例子而已,而他真正想说的,是周子舒魏无羡和温客行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
曹蔚宁都已经明示得如此明显了,顾湘这才明白曹蔚宁刚刚在说些什么,讲这么一大堆废话,直接这么说不就好了,非要绕这么一大圈,真是的。
“哦,你说我主人和痨……周絮还有魏无羡啊?”
顾湘也不是她家主人这几天的变化,自从他们出了鬼谷,遇到了那两个人之后,她家主人笑的时候越来越多,也放松了很多,没有像在鬼谷一样整天提防着别人,心情也阴晴不定的。
“他们是挺好的,我从小跟着主人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这么活生生的!”
说着,顾湘像是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的停在了那里,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似是踱了一层金色的光,曹蔚宁忍不住向她伸出了手,却只是到了半空中,距离她鼻尖不远处停了下来。
因为顾湘回过了神来,一回神就看到一只手在她面前,就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她了。
顾湘清咳了两声,随便扯了个话题道: “你……你师叔待你挺好的。”
曹蔚宁面色通红,刚刚情不自禁的举动确实是他鲁莽了,所以在顾湘清咳两声提醒之后,他也是悻悻然地收回了手,道: “当然,我们门派人丁不旺,反而上下亲如一家。”
随后,曹蔚宁试探着说道:“我们门派不日就要来到岳阳派了,我想请你见见他们……”
见顾湘表情不对,曹蔚宁立即又改口了,“哦,不对,我想让他们见见你!”
顾湘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突然情绪激动起来,道:“我有什么好见的呀,又丑又凶!”
曹蔚宁听顾湘贬低自己就头脑一热,有些慌不择言道:“胡说,我就喜欢你这样……”
前面他还说的理直气壮,声音洪亮,可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就越小,似乎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之后还不忘补上一句,“你哪有那么丑!”
曹蔚宁突然又严肃认真了起来,“小时候师叔给我讲的剑鞘之论,我其实也不懂,但是,但是我想带你见我更多的亲人,我想让他们知道,眼下,我终于懂了。”
顾湘不明白他怎么又扯回那个话题去了,所以有些疑惑道:“哦,你是想,举个例子?那你不应该带我呀。”
“阿湘如此品貌,这身边定会有良人在暗中倾慕不已。”
“良人?”
顾湘左看右看,连个人影儿都看不到,“我怎么没看见呀?我就看到一个……傻子!”
丢下这一句话后,顾湘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只留下曹蔚宁一个人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顾湘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