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动作挺快,不过半天的功夫就将消息传达到位,当晚,无常鬼、黑白无常、喜丧鬼、艳鬼、急色鬼、食尸鬼和开心鬼一个不落的都来到了罗府集合。
温客行半靠在榻上,把玩着那把随身携带的白绸玉面扇,喜丧鬼则正襟危坐的坐在右边的椅子上,而其余众鬼则是规规矩矩的站成了一排。
温客行突然收起折扇,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很好啊,本座允许青崖山三千鬼众破誓出谷,本是为了捉拿吊死鬼那厮,夺回他偷走的琉璃甲。”
“如今,你们连吊死鬼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乱七八糟的事倒是干了不少啊。”
众恶鬼除却喜丧鬼以及艳鬼之外,全部都在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了温客行的注意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温客行冷笑一声,继而又说道:“你们操办了三桩喜丧,绝了丹阳派的后,灭了镜湖派的门,杀了泰山派掌门,还公然挑衅五湖盟。短短三个月,便将鬼谷和五湖盟维系了二十年的平静毁于一旦!”
“很好,很好啊!”
见此,众恶鬼连忙下跪,“谷主恕罪!”
温客行嫌弃的撇了一眼,不以为然道:“罪?哈哈哈,你们以为我是在反讽吗?我是在夸你们呢。”
说完,便又话锋一转,道:“虽然这三个月正事没做,但我们是恶鬼呀。”
“身为恶鬼祸乱人间正是本职,何罪之有?你们干的漂亮!我还要论功行赏呢。”
温客行看着跪倒一片的众鬼,语气平淡的说道:“起来。”
众恶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先起来,谁也不敢做这个领头鬼。
温客行素来阴晴不定,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万一真的起来了,说不定下一秒命就没了呢。
温客行对这些鬼实在是没有什么耐心,直接一扇子飞了出去,恶狠狠的警告道:“我说,都起来!”
温客行都这样疯了,要是他们仍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才是真的小命不保,纷纷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刻也不敢耽搁。
“来,论功吧。”
温客行首当其冲第一个要论功的鬼当然就是喜丧鬼,“喜丧鬼,这几场喜丧好玩吗?本座出的主意不错吧?”
喜丧鬼看了一眼温客行,眼神复杂却并没有回答温客行问她的问题,可就算她不回答,温客行也不觉得尴尬或者是被冒犯了,反而自己接话道:“看这群假仁假义的东西撕破脸皮,像疯狗一样自相残杀,是不是比手刃他们还痛快?”
喜丧鬼从她的位置上起身,接着语气平淡的恭维道:“谷主英明。”
温客行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故作惋惜道:“丹阳派藏污纳垢,陆太冲功不可没,你杀光丹阳派嫡传弟子无妨,却把陆太冲气死了,这人本座本要留着慢慢炮制他的,失策,这算是你的过失,本座便不赏也不罚你,你可心服?”
“心服。”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温客行这是在偏袒喜丧鬼,可那又如何,谁敢有异议?怕是只有那些不惜命的人,才敢提出异议,聪明人都知道,那些所有的不满的话全部都要咽回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