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勒隼递了杯水给苏伊舍,缓缓道:
“我已经不是特勤了,你不必再这么喊我。”
见苏伊舍转头瞪圆了眼看他,阿诗勒隼拍了拍他宽大的肩膀,“叫我阿隼便是。”
苏伊舍难看的脸色这才好转,雨过天晴。“阿隼!”
一米九的大汉叫了声,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你方才说阿诗勒部出现瘟疫?”
苏伊舍恍然记起自己来这的原因,立刻说道:“对,半月前鹰师陆陆续续出现瘟疫,说也奇怪,染病的都是不肯归附狼师的将士们,前几日,连大可汗也染了病。”
鹰师在阿诗勒隼上交兵权后已分崩离析,十之七八被重新收编,归附了狼师。
小部分阿诗勒隼的心腹并未服从收编命令,回到自己的草场安静生活。
但疫病却率先从那些隐居的鹰师将士中开始肆虐。
阿诗勒隼越听,眉心皱得越紧,最后形成了显眼的川字。
“事有蹊跷,肯定有鬼。”
“隼,王庭的紫草告急,数百个兄弟还在病帐里等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你。”
苏伊舍也知道如今阿诗勒隼处境艰难,不能贸然插手阿诗勒部的事情。可是眼看着出生入死的兄弟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他实在是不忍心。
才想着来大漠碰碰运气,就算没有找到阿诗勒隼,也能顺路看看能不能弄到些紫草带回去。
“无事,”阿诗勒隼面色沉重地安慰道,“该来的,就算逃也逃不掉。”
“何况染病的还是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阿诗勒隼不会袖手旁观。”
齐小琪静静听着他们对话,没有出声阻拦。阿隼他,最重情谊,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鹰师的将士等死。
阿伊儿握着她娇嫩的小手,拍了拍。
齐小琪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脸,可眉宇间的忧愁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阿伊儿叹了口气,看着她的腹部,目露担忧。
苏伊舍和阿诗勒隼叙了会儿旧,两人就阿诗勒部最近发生的事情做了个大概分析,越讲越心惊。
“大可汗染病,王庭就算紫草再紧缺也不敢放任可汗不管。其中一定有问题…”
苏伊舍被这么一点拨,也想通了,“隼,你是说…王庭里出了奸细?!”
阿诗勒隼颔首拧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温柔的人影。
可敦…
齐小琪被阿伊儿拉着坐到一边听着他们对话,一手托腮她听着听着又犯起了困。
望着日光泼洒的地面,她的眼皮越来越近,慢慢耷拉下来…
“我们先去漠北集市…”
阿诗勒隼说着计划,突然彭的一声响,他紧张地看向声音源头。
只见齐小琪趴在了桌子上,显然已经去见周公了。
阿诗勒隼无奈地摇摇头,对苏伊舍嘘地示意一声,起身去抱打着娇鼾的人。
细碎的阳光在她身上打下朦胧的轮廓,白皙得过分的肌肤许是因为日照,瞧上去有了几分血色。
近来小琪总是很容易困倦,随时随地都能打瞌睡。
阿诗勒隼宠溺地看着轻柔呼吸着的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去扶,身边的阿伊儿突然拍了拍他的臂膀。
“阿娜有事要说?”
想起阿伊儿方才手忙脚乱的比划,阿诗勒隼纳闷道:“和小琪有关?”
阿伊儿兴奋地啊了一声,可算是有人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先把她放回房里休息,出来说。”
阿伊儿忙不跌点头,伸手做出托举的动作,示意阿诗勒隼轻一点。
虽不知阿娜为什么这么兴奋,阿诗勒隼还是照做了。同时他心里也浮现出了一个猜想。
阿伊儿焦急地来回踱步,那边的苏伊舍摸不着头脑,只能坐在一边观望。
见阿诗勒隼一出来,阿伊儿两眼放光走了过去,指着齐小琪躺着的房间,又指了指肚子,比划出一个圆弧,然后变成了抱孩子的动作。
苏伊舍满脑门子问号,他是一点儿也没看懂。
阿诗勒隼毕竟是阿伊儿的养子,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阿娜的一些动作含义。
几乎瞬间,他就脱口而出,“小琪她…”
阿伊儿笑着点点头,看上去非常高兴。
“小琪有孩子了?”脸上的焦虑凝重霎时间消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我要当阿塔了?”
阿诗勒隼冷峻的脸庞上笑意犹如星火蔓延,灿烂地让人睁不开眼。
他抱着阿伊儿激动道:“阿娜你要当莫玛了!我和小琪要有孩子了!”
“难怪…难怪她进来总是贪吃贪睡…”
他虽然听说过,还真的没有见过真正的孕妇是怎么个症状。所以向来观察细微的阿诗勒隼才会忽略种种明显的细节,只以为齐小琪是单纯地贪吃。
“太好了!”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红着脸继续笑道:“我要当阿塔了,苏伊舍。”
苏伊舍从怔愣中回神,发自真心地恭喜道:“太好了,隼,恭喜你。”
阿诗勒隼内心惊喜与激动疯狂交织,潮水般冲刷着他。“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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