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城地处边境,孤悬在外。对比地处要塞的幽州,这朔州可谓是虎口之地。这交接之地连年战事不断,照理说还是断壁残垣,民不聊生。
可事实并非如此,进入朔州城后,齐小琪所见所闻皆是一派祥和,男女老少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显然生活如意,衣食无忧。就连街上的乞丐,看上去也是气色红润,想来是常受到好心人帮助。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可是初唐,草原、大漠都对大唐属地虎视眈眈,这小小朔州竟能创出这一番光景,想必这里的父母官功不可没。
就连阿诗勒隼这个敌军将领,都对这朔州的刺史公孙恒赞不绝口,齐小琪对这人更加好奇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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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里逛了一圈,买了些吃的,阿诗勒隼便带着大伙儿一块回了鹰师营地。
齐小琪这次回来,心境和往日大为不同。当日被胁迫而来的憋屈无奈早已被熟悉和眷恋所取代。
当那些三五成群的鹰师妇人和她打招呼时,她破天荒地没有躲开,而是小声地回话,也对她们问好。
阿诗勒隼注意到她磨蹭着草地的鞋子,知道她依旧害怕,可是却鼓着勇气在对大家示好。
她的变化让他欣喜若狂,哪怕只是小声简短的回应也足以让他感受到齐小琪的心意。
布和知道他们回来,将最爱的小马丢在一边,狂奔着感到营帐口。
将近两月未见,齐小琪看着布和丰润不少的脸蛋,开心地弯弯眉眼,“布和。”
这一声恍如天籁,布和立刻红了眼眶,朝她狂奔而去。
“仙女姐姐!”
就在布和要抱上他仙女姐姐大腿的时候,一只大手死死抵住了他的天灵盖。
布和吸了吸鼻涕,疑惑地看着大手的主人,“特…特勤?”
阿诗勒隼丝毫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捏着他的脑袋把人往外带了几步,正色道:“布和,你已经长大了,不能这么抱一个女子。”
“啊?”布和哪懂阿诗勒隼在想什么,只疑惑道:“为什么啊?我以前也这么抱姐姐啊。”
他什么时候抱的!
阿诗勒隼心里暗骂一声,瞪了布和一眼,吓得他一个哆嗦,又成了原先那幅战战兢兢地样子。
阿诗勒隼于心不忍,解释道:“男子长大了要注意男女之防,你这样去抱人家一个女郎对她名声不好。”
布和听得一知半解,只记住了不好二字。
微微颔首,他瘪了瘪嘴说:“那行,我不做对姐姐不好的事情,我不抱了。”
阿诗勒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布和的脑袋以示奖励。
围观了全程的齐小琪满脸迷茫。
这布和就一小孩,阿隼还真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啊?
她摸了摸脑袋,走上前刚想和布和好好打个招呼,就被人拦腰抱起。
“做什么!”
耳边全是大家戏谑地欢呼声,齐小琪羞红了脸,用粉拳敲了敲他的胸口。“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我抱我未来的阏氏回营帐谁敢置喙?”阿诗勒隼故意低下头,在她耳边说话,灼人的呼吸从耳朵钻进心里,齐小琪的脸顿时红如二月娇花。
“你欺负人!”她娇呵着挣扎几下,阿诗勒隼计上心头,假意龇牙,痛叫一声。
齐小琪一瞧,顿时不敢再动,紧张的问:“怎么了,是手上的伤口疼吗?”
阿诗勒隼忍着笑意点头,她登时急了,“给我看看,是不是裂开了?”
“你别动,你一动更疼了。”
闻言,齐小琪霎时收了腿脚,乖乖窝进他精壮的怀里,生怕一个动作又扯到他伤口。
阿诗勒隼侧首笑笑,勾着唇角将娇小绵软的人抱进了营帐。
外面的窃窃私语在他们进去的瞬间扩成大声讨论。
穆金拍了拍亚罗,眉飞色舞地问:“哎,他们怎么回事儿?特勤真得手了?”
亚罗想起这一路的苦不堪言,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别提了,这一路他俩黏糊地我都想吐了。”
“什么情况,说说呀!”穆金哪里知道亚罗的苦楚,用胳膊勾住他的脑袋不断催促他回忆近半个月的地狱生活。
鹰师的众人都乐见其成,开心地谈论着将来两人大婚要准备些什么,要不是苏伊舍他们来赶人,估计大家连隼特勤将来孩子的名字都讨论好了。
所有人都其乐融融,除了被遗忘在原地的布和。
说好的男孩子不能抱女子呢?为什么特勤自己就能抱仙女姐姐?
吹着凉风,布和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5
布和也太可爱了吧!!!!小宝贝不哭不哭,快给姨姨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