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琪并非穷凶极恶之人,也不是什么圣母圣爹转世。她所求的,不过是吃饱穿暖的安稳日子。
阿诗勒隼正是抓住了她心性善良的弱点,才敢这么威胁她。
“我知道以你的本事逃离这里并非难事,再建住所也是轻而易举。”他的眼神像极了盘旋高空的鹰,紧紧地盯着他的猎物,看的齐小琪心里发毛,“可你已经被发现,再怎么跑也会有人来找。与其自己躲躲藏藏,为何不接受我鹰师的庇佑。”
齐小琪瞪着他,只觉得眼睛都有些干涩。这个人讲起话来一套接一套,先兵后礼,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不可能,”她压着嗓音道:“先不提你可不可信,你觉得你一个草原上的鹰师能抵抗各路人马?”
“消息一旦外传,你们要面对的可不是一支军队,有可能是千千万万的精锐。”
齐小琪比谁都清楚,这种逆天的作物会遭到多少人的觊觎。
别说什么士农工商。在科技尚不发达的古代,有充足的粮食对一个国家来说是多大的诱惑,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那就不让别人外传。”阿诗勒隼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神情愈加凝重。
“我可以保证,鹰师上下会对女郎的能力守口如瓶。”
齐小琪看他握拳敲了敲胸口,猜测应该是这边人发誓的传统,心微微颤动,但还是无法全然交付。
“你或许可以保证你的手下绝对忠诚,但是你没有办法杜绝外面人对你们部落的打探,不是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垂下眼眸,好看的眉眼隐了下去,“我不想冒着个险,东西拿了,你们就走吧。”
“你们…自己小心些。”她转过身,话语声几不可闻。
阿诗勒隼和手下们交换了几个眼神,制止了他们上前,继续道:“女郎心地善良,为何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
闻言,齐小琪疑惑地看向他,等着下文。阿诗勒隼望着她,只觉得那泛红的眼角让她瞧上去更像被人抓住的兔子了。
“女郎戒心之重,世所罕见。想必是吃了不少苦,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融入人群中,试着体会这人世间的温暖快乐?”他伸手,隔着屏障点了点她的眼角,“你当真不想和大家一起生活,只愿一辈子躲在不见天日的洞穴里?”
当然不是,齐小琪也向往和人们在一起和乐融融的生活。可是多年现代社会的生活习惯已经让她习惯了苟居,而那几年的末世炼狱更是让她怕极了深不可测的人心。
“我……”她盯着自己粘了灰的球鞋带,犹豫了一会儿,又使劲摇了摇脑袋,“不行,不安全。”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起头看他,仿佛在逃避什么。
见此,阿诗勒隼心里明了。
本领再大,能力再深不可测,这女郎到底还是个心思较为单纯的女子。如此,就更好办了。
“布和,”他用一种异常温柔的语气唤了一声,吓得正在吸鼻涕的布和一个哆嗦。
“隼…隼特……特勤。”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自己吓得开始啜泣起来,弄的阿诗勒隼十分无奈。
他真的,这么吓人吗?这孩子一见他跟见了鬼一样,
“布和不想和你的仙女姐姐一起生活吗?”
布和愣住了,半晌,又吸了吸鼻涕,模样茫然又带着期盼,“想,仙女姐姐好温柔,又给布和吃的,布和想和仙女姐姐一起生活…”
阿诗勒隼薄唇微勾,抬了抬下巴,“那你怎么不求一求她,也许仙女姐姐就答应了呢?”
正温和地看着布和的齐小琪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瞪了一眼阿诗勒隼。
心道:这人怎么这般不要脸?连小孩子都利用!
布和哪里知道这些弯弯道道,只晓得他有机会能和对着他和颜悦色的温柔姐姐一起生活。
怕自己弄脏仙女的衣服,布和用小手使劲蹭了蹭破旧的衣襟,想要去抓齐小琪的袖子,却只摸到了冰冷的屏障。
有些委屈地憋红了眼睛,他看着齐小琪怯生问:“仙女姐姐,布和很能干的,我会洗衣服、烤馕饼,还会养小马,仙女姐姐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把我最喜欢的小马送给你,它特别漂亮,真的!”
小孩子的话永远最能打动人,因为他们不会有其他功利的目的心。
齐小琪看着布和闪耀着期盼的湿漉眼睛,拒绝的话本该脱口而出,却被咽了回去。
“我……”
“布和还会很多游戏,仙女姐姐和布和一起去玩吉日格好不好,我们还可以一起赛马,一起掷布鲁。”
齐小琪压根就不知道他说的游戏是什么,可是这孩子期待的样子实在惹人怜爱,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
踌躇间,她又狠狠瞪了一眼阿诗勒隼。他就是故意的,吃定了她优待小孩儿,没有办法拒绝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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