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x你
是寻不见的天,和苦涩的药
Chapter 1
你只见过宫远徵一面,那日选新娘,角宫和徵宫的宫主都没出现,只有执刃和商宫宫主在位于大殿。在此之前,他从你面前匆忙走过,那件贴身的外披划成一轮弧线,你们对上了一眼,就一眼,他便毫不留情地收回,只留下他伴过的风吹过你的脸颊。
大殿上只有执刃和执刃夫人在。他们位于最高的位置上,只是没有身边长老那样的气质,反而多出来的是几分温和。也许是前些日子宫门和无锋他们进行过战斗,现在反而要多用心去选新娘,避免再混进无锋的人进来。老天开眼,许是觉得我有眼缘,执刃把我分进了徵宫那边,其余的新娘怎么样分配,我反而成了个外人,只是被侍卫领着去徵宫。离开前见执刃夫人留了我半分,说等下她会来找我,别走太远。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东语晓。”
她也是来得快,刚到徵宫还没有转上一圈,就已经先我一步到了。听侍卫说执刃夫人的名字叫云为杉,听起来足够修饰她的美。她问我名字,也只是客套几分,那也就老实说,免得后期惹上麻烦。执刃夫人坐下来沏了一壶茶,缓缓叙述最近宫门发生的事情,我懂了里面的含义,可我并非是无锋的人,更愿意的还是来这寻个帮助,安稳过一生,即使见不到夫婿,倒也是安宁一些,没那么多烦恼。
可能是先前有伤未愈,来了还没有几天就烧上。迷糊中见到宫远徵曾出现在眼前过,他夹杂着一身的寒,手凉得刺我一惊,却还是看不清眼前人。他是在把脉,确认没中毒才收回手。头越来越晕,还没有开口说上什么也就昏了过去,醒过来早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额上多了帕子降温,起来才发现那并非是个梦,宫远徵坐在靠近外头的位置上喝茶,他戴着手套,出奇的没有取下来。
“因伤而烧的。”
“说吧,怎么伤的,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扔进地牢,好生折磨一番。”
他带着一定的戒备心理,想必是上一次大战伤的过重,怕再掀起几番风波,干脆谁也不放过。你想要解释,缓步走过去,到了他面前才停下。不要太着急,也不要太轻松,就这副姿态刚刚好。宫远徵抬眸,只是微微望向了你几秒,又收回视线。
“徵公子...我并非是无锋之人。”
“可我觉得,你眉眼间都在写三个字。”
“是、无、锋。”
好像怎么样解释都有些无力。你只能将身世道出,即使家里人无数次告诫过,面对宫远徵的询问,说比不说要好得多。毕竟你现在只是想活下去,其余的都并不重要了。
“那,徵公子听说过江湖上的沉月派吗?半年前被无锋和新长老联合起来灭了旧派,活下来的,屈指可数。”
“而我是旧派唯一的幸存者了。”
他有些动摇,又或者是听说过这起里应外合发生的惨案。半晌才问出新的问题来,谨慎自然是他优良的习惯,这更是毋庸置疑的。
“我怎么信你?”
“徵公子是制毒天才,想必也探过了我的心脉吧?”
宫远徵微微皱眉。他不是没探过,那样的脉确实有些不同,比普通人的身体差太多,更像是将死之人的感觉,虽然平稳,却诸多不确定因素存在。生病就是难上加难,更微弱了几分。他感觉到,你并非是旧派培养的普通弟子,更像是传说中的药人。
“沉月派有出名的医女,是我。”
“如果你不嫌弃,以后需要解毒的时候,拿我当药人便好。”
你伸出手,撩起袖子。手臂上零零散散布满了针孔,上面残留的是不同毒留下的痕迹,和宫远徵的手臂差不多。无论是制毒天才,还是医女,都是需要经历一番试毒才行。这样的痕迹,宫远徵太为熟悉,终是正视你来。
他试探完,也松了神,又垂眸去看温好的茶。过了一会儿,你的腿都有些酸麻了,他才倒了杯温茶放在对面桌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向他微微朝他点了点头,这才坐在位置上,以茶代水,润了润喉咙。
“疼吗?”
突然的疑问句打的你措手不及,转念一想才明白,宫远徵问的,是你背上发炎的伤疼不疼。好像那一刻突然有了人关心,你的眼眶多了些泪,搅了半会,才稳下来。
“早就不疼了。”
Chapter 2
很快就过了两个月,和宫远徵相处这么久,也就渐渐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看起来傲娇,咄咄逼人的宫远徵,私底下还是刀子嘴豆腐心,谁对他好,他便也拿出真心来对那人。平日里炼毒室是他呆时间最长的地方,后来你闲着没事,也就几次蹲在旁边看他炼毒。
他虽说嫌弃你在一边,却还是会在制完毒后问你缺些什么。缺的药材自然是你去寻,宫远徵不适宜再去一个人攀爬高山,他的手筋在大战中被挑断,恢复起来还很漫长,现在还是会偶尔颤抖,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后遗症。而你的到来更像是希望,给他上的药副作用少,还能恢复的快,很快你们的关系就越来越好。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云为衫被无锋的人下了毒,那道伤口上有些发紫,症状更是不明显。宫子羽怕耽误宫远徵寻出解药,连同着暗器也一块带了回来,那上面沾了血,还有毒药的痕迹。宫远徵正准备以自身冒险试毒,被你拉住了手腕,此时此刻这种事情你更为清楚。
“我来吧。”
你自告奋勇,还未等宫远徵反应过来,抓起那片暗器就往自己手臂上刺去。是刚入皮肤的疼,你不管这些,咬着牙继续体验这种毒上身的感觉。桌面上是刚磨好的磨,你提笔就开始写下各种反应,而宫远徵就在一旁,怕你难受,当着所有人的面抚上你的手,自己则夺过你手中的笔,开始写出现的症状
“速度偏快,应该是急性。云姑娘是不是吃了药暂缓了时间?”
“胸中有些闷,大概会造成短暂性窒息。”
“会发冷…”
他听见了你的颤音,快速解下自己的狐狸毛制成的外披,盖在你的身后。你还在说症状如何,这冷很偏激,是从背部开始,慢慢往上来的,再从心肺那散开,导致全身冰凉。
宫紫商和金繁在后头觉得变了天,两人对视一番,到还是头一次见到宫远徵那么紧张,除了现前紧张他哥宫尚角,现在竟然还能有人让他害怕。只是这气氛不太同,你们两个坐的端正,一个写,一个感,分工合理。
“我说他俩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制毒和炼药不对着干吗?”
这低情商发言,宫紫商都翻了个白眼,言外之意就是让他闭嘴。她眼见你身形开始不稳,宫远徵又要马上去提炼解药,便几步当一步,一把将你拉住靠在她肩上,让宫远徵赶紧去。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宫远徵一步三回头的感觉,只有不知名的甜在心里回荡着。宫门,似乎也没有那么分裂。
“乖乖,我们宫三就这一个媳妇,可别搞没了。”
宫远徵自然是制毒天才,也是制作解药的好手。不出一个时辰带来的药救了云为衫,也救了你,只是你本身身体就差,这一折腾又是高烧又是咳嗽,生生几夜也没有彻底醒过来。和他对话都是睁不开眼睛,喝的药又苦又涩,好几次嚷着不要喝了,宫远徵就会混着糖水,一勺勺喂你喝下去。结果还没清醒几分,又晕了过去。
不喝怎么办?宫远徵端着药碗走来走去,拿汤勺喂,会流出来,掐着脸喂下去?更难咽。正当他没办法时,似乎想到了新的法子,先是喝了半碗药,随即俯下身子,同你的唇接触,缓缓渡过了药。你的唇很苍白,几天的烧更是有些干,可宫远徵不在乎,只想让你喝下药。
喂完几碗药也快破晓。见你稳定下来,宫远徵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息,靠在旁边睡着了,只是右手食指勾住了你的小拇指,像是一个信号。
Chapter 3
自打那次事件后。宫远徵也就变了个人一样,随时都和你在一起,偶尔炼毒的时候还是会让你离远点,怕吸入什么粉末又元气大伤。炼毒室反正是少去了,那就随便走走花园,徵宫那么大,也没有走好几条路来看。偏偏遇上了一同到这里的新娘,可她并非是新娘了,已经成为宫门的奴仆。
“你都来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孩子?”
她这句话倒像是一个提醒。你并没有清楚其中的缘故,两个多月以来,宫远徵似乎从未碰过你,偶尔的近距离接触还是那次喂药。也许本身就没有太多的兴趣,你只贪图一个简单的生活,平静一些就行,至于怀孕和房事,有没有都无所谓。可是,一个是你愿不愿意,一个是宫远徵愿不愿意,性质是不同的。
刚回来时就听见了屋内的讨论,你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听,没想到这件事还是关于你的——正巧就是怀孕一事。
“哥,我不能让她怀孕。”
“为什么?”
你听见了宫尚角的声音。传闻中的宫二先生十分厉害,在大战后都能再次出去,替宫门打下基础,处理叛徒,维持秩序。这一次回来倒是打算多休息一番,这也才找到了宫远徵谈话。先前应该谈了多时,大致内容先不管,重点是你也想知道,为什么宫远徵不让你怀孕,便踮起脚尖又往里面靠近了些。
“她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孩子出生,她的性命…怕难保。”
“我一生没多少愿望,一是哥要平安幸福,二便是我的晓晓,能够健康活下去,无忧无虑的。”
“晓晓是怕疼的,要是怀上了,又要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甚至做不了喜欢的事,每天忍受孩子踢肚子的感觉。”
“比起这样,我宁愿她安然无恙地当我的新娘。”
你愣住,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被人关心过。在沉月派,只在乎你是否能做出解药,是否能试毒,其余的谁也不会在乎,连同你的父母都这番认为,更多培养的还是你的兄长。
可是宫远徵,他却不一样。
这一晚你睡得格外好,整个人进入梦乡也快。在你睡熟后,宫远徵悄悄推门而入,为你掖好被角,苍白的手指划过你的额头,又到了右肩上,有节奏的轻轻拍着,小声念着什么儿歌。他只是比你大几个月,这一刻承担了丈夫的职责,护住了自己妻子能否好生睡觉。
“晓晓,我愿你一世幸福,无拘无束,健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