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小的时候，向阳经常被别人排挤，从来没有交过一个朋友

因为同班同学都知道，向阳的爸爸是个好赌，抽烟喝酒的人，自己的父母也再三叮嘱不要跟向阳一起玩，他跟他爸爸一样，是个坏小孩

又是一个下午，学生们嬉笑打闹着走出校门，跑到父母身边，跟朋友们挥手再见

在这人群中站着一位小男孩，他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乌黑的头发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剪，所以盖住了眼睛，他很瘦，看上去一些营养不良，但皮肤意外的很白皙

他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捏着书包肩带

他一直站着，永远低着头，看上去也比同龄人矮了一截

等到人群散开，校门口又恢复平静，他才缓缓抬头，向左右看了几眼后，他顿了一下，露出一丝的失望，但还是摇摇头，朝家走去

快要到家时，家中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向阳愣了一下，然后跑向家

而向钟国恰好推门而出，向阳来不及停下，撞上向钟国，脚也踩到了石头，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向钟国不长眼的东西，跟你妈都不是个好东西，整天摆着一副臭脸，像我欠了你百八十万一样

向钟国丝毫没有想要把向阳扶起的念头，反倒臭骂起自己的儿子

向阳本来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爬起来，麻木的听着自己亲生父亲的辱骂，直到向钟国骂起了徐姨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向钟国，向钟国被他盯的有些慌

向钟国小，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盯着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说罢便伸出手想要打向阳

徐姨从屋里总出来，一下子扑到向阳面前，将向阳护在身后

包子铺老板娘徐姨有什么火你冲我发，关孩子什么事，他才这么小，要是被你打伤了，去医院治要花不少钱

徐姨知道向钟国什么都不管不顾，就惦记着钱，所以故意提起钱

向钟国被她这么一提醒，想了想，没说什么，朝向阳踢了一脚，就拿着刚从徐姨那拿来的钱去赌博

向阳一直站着，向钟国踢的那脚也只是让他膝盖弯了一下

徐姨看着儿子，泪水止不住地流，她抚摸着儿子的脸，然后将向阳牵进了家

刚从的一番动静被邻里街坊看到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向阳手臂上有几道小口子，伤口虽然不深，但却是火辣辣地痛，刚好又是夏天，家里没条件买风扇，汗水又流过伤口，光是想想就痛，但向阳一言不发

徐姨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药膏给向阳擦拭起来

家里一片狼藉，玻璃的碎片也撒落在地，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但向阳依然沉默着

直到快要擦完药，向阳才开口问妈妈

向阳妈，你为什么不跟向钟国离婚？

徐姨愣了一下，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包子铺老板娘徐姨傻孩子，你就算再讨厌他也要叫他爸

向阳我听同学的妈妈说离了婚爸爸就可以跟我们分开，以后就不再会有人拿你的钱出去赌了，也不会有人打我和你

包子铺老板娘徐姨小阳，妈妈也想离婚，可他死活不愿意，还说要是离婚就，就拉上你一起跳楼

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向阳脸颊上，向阳伸出手给徐姨擦眼泪

向阳妈，别哭了，就算不离婚他也会遭报应的

徐姨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又开始打扫满地的玻璃

向阳也不再说什么，放下书包，将水盆放在水龙头下，水哗哗地流了进去

他拿起桌上的四季豆，丢进水盆，有端来小板凳，坐在上面洗起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