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入夜,前秦宫中灯火通明,疯狂颤抖的火焰从宫廊各个角落中窜出。侍女惊慌的尖叫声,侍卫走水声此起彼伏
男子的脚步声

(停住,喃喃自语),她…已经离开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站在火里,仿佛感觉不到周身即将被火焰吞噬
前秦宏时八年,前秦侍女宫长夭死于一场意外大火
而兆月三百二十九年春,兆月国废主——宫月长夭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有回地府…


宫主殿下您醒了,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宫月长夭看到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是谁?


奴…
等等,先别急着说,让我来个新人三问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兆月国前国主,如今被囚掖庭宫府内的废主,宫月长夭
(嘀咕),好,至少现在还没被杀

那么第二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这里是…
他停顿了一下

大兆月氏,西域最富硕的国,宫月殿下如今所在的,是大兆月的国都阴花
哦西域…(挠了挠下巴)

好像在地府的时候听说过来着,记得这里的人长得都很漂亮

宫月长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探身,撩起他的一缕长发)你是谁?

他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宫月长夭一眼

回殿下,小奴没有名字

小奴是燕然国主派来服侍宫月殿下的

说是嫌殿下散尽侍宠后一个人在掖庭烦闷得紧,也能常享一下鱼水之欢
(嘀咕)燕然国主,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女的…

他又抬眸看了一眼

殿下是睡糊涂了,大兆月氏以女为尊,男子为侍弄之物。当今国主自然是女子
……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殿下并没有问小奴此事
那好,(深呼吸)那我现在问你

如今的兆月在位者,是否就是把你送给我的燕然国主?


是,宫月殿下您身为叛国败将后代,至今没和您的亲族一同被杀,也是多亏了燕然国主的善心
善心?(笑)

宫月长夭闭了嘴,从旁边拿起一盏茶心想
(这新任国主可没安什么好心。)

(明着说,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侍寝的男奴,实际上只怕是派这个奴隶全天监控自己,还能顺便恶心自己这个手下败将)

她想到这里,忽然停了喝茶的动作
哎,我睡得糊涂有些记不清了…

(看向男子),我说,这段时间,我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迟疑)有,有的
做了什么…床笫之好?鱼水之欢?唔,看起来像是我会做的事情


小奴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床,您是没有让奴上过的,连房间也不允许奴随意进入

只是小奴来的第一天,您命令手下的侍从褪了奴的衣物,在宫内树上吊打了几日
他跪在地上,伸出还残留青紫鞭痕的手臂

除了每隔几日赏赐小奴一轮之外,还把奴浸在冰窖抽出的水里…
(扶额)停,不用说了,我想起来了

(看来这原主失了原先位置也是气急败坏,借着机会拿下人撒气)

无理无智之人,难怪会落得如此下场。宫月长夭想到这里,忽然问
你现在身上伤势怎么样了?


除了鞭伤和冻伤之外没有大碍,这都是殿下应当做的
呃…其实我觉得…


殿下不必解释,小奴自从来了这里,便对自己的位置很清楚

奴不过是一个殿下用来撒气解闷的东西罢了

您怎么对待都可以
宫月长夭静静地看着面前卑微伏在她脚边的男子,忽然一笑
…这样吗?

(低声)弱小真是完美的保护色啊

今日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是
他转过身,准备走出房门外
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吧?


(背对)回殿下,小奴是奴籍,自然没有名字
我今日刚醒,你便不顾鞭责站在我床旁侍候,(笑)权当是初见你了

你就叫阿初吧

阿初扭过头,笼罩在阴影中的脸色微变了一瞬,最终还是卑下地跪地,朝宫月长夭俯首

诺,小奴从此…便是殿下的阿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