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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雨还在下。沈易只觉得脑袋发懵,廉价的啤酒喝的他宿醉难消,头疼的不行。低头看着身上穿的t恤,只觉得非常陌生。
一手抓住被子,他愕然。这好像跟他家里那条脏黄色的小薄毯不太一样。再抬头环视一周,何止是被子不一样,这根本就不是他家。
记忆瞬间爆炸,他抬手掐着太阳穴试图缓和头疼,恍惚之间,他听见一声女人的嘤咛,側眸看去,付泠披散着黑发,只穿件吊带睡裙。裸露的肌肤上沾染着大片的吻痕,媚意横生。
嗯...早。


早,早上好。
沈易呆呆的坐起身,胡乱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付泠躺他边上,似乎还没睡够一样翻个身,又接着裹紧了被子闭上了眼睛。沈易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还没消化完昨天晚上的那些记忆。
又坐着发了会呆,窗外因为还在下雨的关系,天都灰蒙蒙的,看不见多少阳光。干燥的喉咙跟涨痛的脑袋让他犹豫了会,还是下床捡起了丢在沙发上的衣服穿上。
然后轻手轻脚下楼去厨房拧开水龙头浇在脸上,然后又接水喝了几口。瘫坐在椅子上,人这才清醒了不少。
但大脑清醒了并不意味着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不断告诫自己,昨天只不过是一场意外,付泠对他肯定也不是谈恋爱的意思。
那种灵魂被割裂的感觉又来了,他感觉自己既为跟她的关系亲近了而感到高兴,又为她对自己约等于是表白的话语无动于衷而惶惶不安。但肉体的交融让他一颗心安定了不少。
至少现在付泠知道,自己对她是有什么样的情感了吧?她昨天没有拒绝,那不谈喜不喜欢,至少也是不讨厌?
付泠起来之后,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会恶心自己吗?沈易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感,他蹙眉轻叹,抬手揉揉眉心。眼看着就要十点了,还是决定先给她准备一下午餐。
期间,他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但沈易专心做饭的时候不想看手机,毕竟也没什么人除了付泠更需要让他关心的了,别的人打电话或者发消息他都无所谓了。
直到做完饭,他才有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爸给他打了二三十个电话问他要钱,内容不乏“你出去当鸭赚的钱嗯?”,“你想看我死在外面是吧?”,“你不给我钱就等着给我收尸。”诸如此类的话。沈易已经打开账户看了一眼,付泠之前给他用来买菜的钱跟工资,除去还债,还剩下两千多。
转给他爸一千五之后,沈易一句话都不想回复。刘琪也给他发了几句短信,大意是那条社交网络上的曝光不是她发的,还有就是叫他别再做这种低俗的事情了。
沈易直接选择了已读不回。
自从那天他头次公开回怼之后,风向稍许有了变化,但那天被落了面子的两个人显然非常不爽,甚至单独开贴就这个事情大肆散播了很多莫须有的谣言。
甚至还扒出了沈易生父欠债,他们家住的有多破多烂一系列的事情。沈易不介意被人误会,或者被人冷眼相待甚至是辱骂,这些他都可以忍受。
但他唯一不能接受的,是被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