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气闷沉的吓人。
空气中似乎能凝结出水汽,几近是乌黑色的云层似乎在酝酿一场倾盆暴雨,明明才是早晨,就给人一种已经接近傍晚的错觉。
白禾特地关照了自己的秘书刘紫,今天大家工作不多的可以早点回去,晚上估计要下暴雨。

好的白医生,您今天下午的行程要取消吗?
刘紫在白禾手底下做事也有一两年了,她是真的很敬佩也很喜欢这位温文尔雅的上司。
我?我下午去程家,昨天跟病人约好的。

白禾笑着对她眨眨眼,刘紫还想说些什么,她就咳了一声。
我起来还没怎么吃过,能不能帮我买点早饭?


白医生你,唉!我知道啦。

要是下暴雨你联系我来接你,办公室里有伞你别淋雨冻着了。
嗯,我会的。

刘紫知道她是什么脾气,也知道她答应病人的事情就绝对会做到,也只好由着她去,只希望雨别下的太大了。
...
白禾驱车前往程家,刚停完车出来,那轰隆隆的雨跟雷就像是上帝倾倒了一盆水下来,要把这人世间都淹没了似得,撑着伞也没什么用,白禾走了短短几步路裤脚就湿掉了大半。

白医生,还好您来了...少爷刚才还在房间里发脾气呢。

这天气太糟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找谁好了。夫人先生都在外面谈工作,还好您今天要过来。
管家亲切的替她接过外套,手上拿着白色毛巾恭敬的递到她手中,原本紧张的情绪在看见白禾到了之后缓和了不少,也不由得多说了两句。

啊,看我这个老糊涂了。我去给您拿条新的裤子吧?是夫人买了不要的,都没拆过。

希望您别嫌弃。
那就太好了,我正苦恼呢。

白禾笑的自然大方,管家也松了口气,给她倒了杯热水,替她拿了新的衣物换上。
感受着湿漉的气息随之而去,周遭变得干燥暖和,白禾拎着包走上楼,程影的房门敞开着,依稀能看见里面东西被摔的凌乱。
白禾走路的声音很轻,但程影对声音很敏感,他一转头,就看见白禾正走过来。
下午好。


...
程影没有说话,面对着白禾往后挪动了一点,坐到了自己放在地上的软榻上。
今天雨下的真大。

白禾走到他门前,没有贸然进去,而是转头看了眼窗外。雨滴狠狠拍打着玻璃,水滴砸在透明的窗页上。
程影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出去,却只觉得那乌黑的云层让心里越发沉闷。
我可以进来吗?

白禾轻轻的问,比起那暴躁的雨演奏的乐曲,她的声音是如此柔和,像母亲在哄婴儿入眠。
程影点了点头。
今天还想听故事吗?要不要做点别的?


...?
程影的目光有些微妙,他显然是更想直接开始听故事,因为天气太过糟糕,他也变得越发烦躁。
我们来写个故事吧。

你,和我。

她又笑了,笑的太过温柔晃眼,衬着这天昏地暗的暴雨背景,程影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感觉,除去温柔跟善意之外,程影察觉到一丝迷人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