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热闹的玲竹城内,小小茶馆一如既往地准备迎来黄昏落下,但今天似乎同平时有些不同,平日里热闹嘈杂的气氛变得有些安静,连唱戏班的戏子都早早的下班回家去了。
客人们也没了兴致,陆续离开,这座小茶馆一下就变得冷清了下来。
江妶抬手用茶盖半旋杯身,一旁的龙渊取了她爱吃的桂花糕点放在一盏小碟中,端到她桌边上供她食用。
那跟着老者的白衣男子取了把木椅坐在老者后面,此刻正半合着眼歪着脑袋睡着了。

老夫...输了。
那老人脸上的神色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反倒是带上些许释然与舒坦,神情认真语气严肃的对江妶说到。
承让。

江妶也不端什么架子,唇边抹开一缕笑意,推开椅子站起身,半伸个懒腰似乎是有些劳累。

姑娘说吧,你的要求老夫会尽力做到。
老者摸了摸胡子,瞥见自己的徒弟在一旁呼呼大睡,当下便感慨,这小女娃年纪轻轻,心性比他这半身入土的老人还稳定!
自己这徒弟怎么就傻傻憨憨的!

起来了!你这懒虫,这么一会也不浪费!

干嘛干嘛?!你们总算下完啦!?
凤长华吓了一跳,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敲了敲酸痛的背脊。
可否借一步说话?


自然。
老人带着凤长华一同要了个雅间,江妶自知她的通缉早晚会到达玲竹,也就并未让龙渊在周围布防。
那我便开门见山了。

我们想找暗霄阁打听些消息。

那老人闻言楞了一下,转而便知这姑娘恐怕并不知自己的身份,只看出自己来路不凡。

姑娘,你这可就亏了,这老头虽然其貌不扬,但他可是当今皇城太子教辅,护国府...

好了好了你!什么都往外说!我让你说!
老人狠狠抽了下凤长华的脑袋,转而又笑着看向江妶。

这小子说的没错,姑娘要打听什么消息可以直接问我。
您不必客气,这事还是交给暗霄的为妙。

江妶听了凤长华的话,神情态度也没有丝毫改变,这倒是让那老者有些意外,也不免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事情只能交给暗霄的?
那群小子神神鬼鬼的,能有他好使?
不过已经答应了人家女娃娃的要求,他自然不会含糊,当下便取了纸笔写了些什么交给江妶。

三日之后,长涞湖,紫萱船上找玲儿,把这交给她便是。

姑娘不用担心,这只是个接头方式,关于姑娘要打听什么消息,暗霄不会泄露的。

多说一嘴吧。

暗霄的人做完活后,为了让客人放心,会服用消忆散。

这是暗霄主人做的药剂,服用之后即可消除对应的记忆。
这倒是有趣。

那在下就先谢过阁下了。

江妶起身对老者微微欠身行礼。

无妨,不吃个晚饭再走呀?诶,以后来常悦玩啊!找我下棋啊!
老人忽然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江妶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回应,随后便带着龙渊转身离开了。

这天下啊!终究不是我们这些老人能管的咯!

你又在说些啥呢老头。
那老人瘫坐下来,取了腰间系着的酒猛灌了两口,一下像是苍老了似得,眼神也变得有些冰冷迷离。

那女人后面跟着的那个,你知道是谁吗?

谁啊?难不成你还认得?

名剑龙渊,你知不知道?

啊,现在应该叫...魔剑了。

魔剑?魔剑不是封印在西南了吗?!你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没眼见!你以为我过去真是为了下棋啊!

那不然呢?

我,我打死你个没脑子的!
...
龙渊,方才那老人你可认识?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江妶随手拨弄了一下路边的垂下的柳树枝丫。
龙渊仔细回忆了一下,但却只能记起一片模糊印象,于是便摇了摇头。
江妶见状,轻笑了一声。
无妨。

走吧,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