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妶调息一阵,那股痛楚总算是缓缓的褪去,逐渐减退到不会影响她行动的范畴了。

主人,您醒了?
嗯,真亏你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江妶跟龙渊两人此刻正处于一个山石壁上的洞穴里,虽浅且黑,但休息片刻还是绰绰有余的。江妶探头往下望去,隐约能看见一条溪流,又抬头往上看,大片的白雾遮挡了视线。
龙渊,你可知这世上有什么毒或者蛊,会让人一使用灵力就遭受蚀骨之痛的?

江妶靠着洞口休息,忽而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龙渊虽然诧异,但也下意识的思索了起来。

抱歉,属下是何种毒药。
无碍,我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不知呢?
江妶摆摆手,示意他别太在意,转而望着那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主人修为低,就是因为每次用了灵力就会遭受蚀骨之痛?那方才她忽然变得虚弱,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龙渊难免联想了些许。

属下觉得...这比起毒药或者蛊,倒更像是一种诅咒。
诅咒啊...确实,哪有效果这么好这么持久的毒药呢?

江妶笑了一声,倒听不出有任何的自嘲或者抱怨的情绪,让龙渊有些惊讶。她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对这件事毫不在意似得。
走吧,我们顺着溪流,看看能不能找个镇子。

江妶站起身,拍了拍红裙上的灰尘,龙渊也很自觉的承担了交通工具的职责,抱起她飞出洞口,顺着河流一路往下,到还真找着个小村庄。
两人身上都没什么盘缠,还是江妶当掉了一块玉石,好像是她成人礼那天,姜文修送她的礼物,似乎还挺值钱的,够他们吃住好几天的了。
江妶带着龙渊去饱餐了一顿,龙渊是剑灵,倒是无甚口腹之欲,只是江妶在他边上,左手地锅鸡,右手桂花糕的,光是看她吃,就让人感觉食指大动。
这糕点倒是合我口味,来尝尝。

江妶撸起了袖子,赤手捏着块小巧的糕点送到他嘴边上,示意他吃,龙渊有些呆愣,但还是下意识接受了主人的好意,久违的甜腻感充斥感官,他上一次吃这种东西好像还是几百年前了?
龙渊接过糕点,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的将其全部吃了下去,看向江妶的目光中带上了好奇。
从前的那些主人,要么是有一腔热血宏图要施展,要么是有深仇大怨要报复,往往是把他看做了一个重要的力量,武器,夺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铲除所有的敌人。
而他,也早已习惯了作为武器被人需要着。
想什么呢?饭菜都要凉了。

江妶握着酒杯猛灌一口,惬意的叹口气,看起来格外满足。

我...是剑灵。已经辟谷了。

主人...没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想哦...

我要...

这天也为我崩,地也为我塌。

日月为我避芒,世人皆惧我,怕我。

江妶一字一句说的不快不慢,铿锵有力,并不像是虚言。她虽此刻衣衫褴褛,红裙破烂不说,还沾着泥块,发丝也缠在一起,刚被清风派赶出来,身无分文靠典当为生不说,还没有任何势力。
但她的神情气质,偏偏那么让人着迷。她说的话再不切实际,也有让你想陪她闯一闯的冲动。
龙渊自己都没发现,他弯起的嘴角。4
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