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倪鹜死了?“
马嘉祺诧异地问流风,“ 倪鹜可是两淮巡盐御史,位高权重,他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流风也觉得奇怪,可是他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世子,刚刚来报, 倪鹜昨晚暴病于宅邸。他正值壮年,又是无病无灾的,定然是为人所害。”
两淮要想杀了 倪鹜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至少他们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了 倪鹜。 倪鹜死了,比活着的价值还要大。
任何人都知道,一个两淮巡盐御史死了,就腾出来了多少位子,多少利益,这可是连皇帝都要插手干预的派系斗争,多少人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倪鹜死在了这个关口,马嘉祺立刻就可以接管 倪鹜的差使,直接压在了路司南的头上,把两淮翻个底朝天。
这件事秒就秒在,死的是最棘手的 倪鹜,而不是稍逊于 倪鹜,心计手段远不如 倪鹜的路司南。
流风不由得看向了马嘉祺,“之前阿丑就说过, 倪鹜如果死了就好了.........”
他的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阿丑的死,不仅是镇国公府所有人不能说出口的禁忌,更是马嘉祺的锥心之痛。阿丑不仅是去了,还有了身孕。
那可是马嘉祺的第一个孩子,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孩子啊。
马嘉祺如今都还穿着素服,几乎是给阿丑服孝了。
马嘉祺本来没有情绪的脸一下子就更加充满了寒意,他的语气却没有任何起伏,“走吧,既然该死的人死了,我们也要去做我们该做的事了。”
他走错了一步,失去了阿软,失去了他最重要的女人。
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他抬头看着苍茫的天空,要下雨了,阿软再也不会给他拿蓑衣。
她带着他们的孩子,应该已经去了仙界。
不知道几十年后,他走的时候,还能不能看到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