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转到了一个死胡同里,而身后追捕的人就在离胡同口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浑身的衣服都湿了,身上挂了彩,头也晕乎乎的。
唐晓翼撑着墙,跌跌撞撞进了胡同深处,一阵血腥味涌进口腔,还没来得及张嘴,血就顺着嘴角滴了出来。
黑红色的血滴进水洼,很快被雨水冲开,冲淡。
他半跪在地,一手扶着墙,一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服,力度之大。
胡同口附近的脚步声和杂乱的雨声混在一起,在他耳朵里却像是过滤了一切杂音,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人故意放慢的脚步声。
他近乎绝望的抬头看了看面前四米高的胡同尽头,旁边各有两户人家的窗台,一家还亮着灯——这要是平时,他完全可以助跑一段然后稍微使使劲翻过去,但眼下连跑两步都能感到肌肉撕裂般的疼痛,翻过去更是不可能。
眼下唯一的办法,是踩着两家的窗台翻到墙上。
他顺着一家窗台用巨大的花岗岩石块围成的花坛爬上了一家的窗台,稳了稳脚跟,试图抬手扶住墙的顶端,却被上面的玻璃渣子划伤了手——这种老式的围墙顶端扎满了碎玻璃片,小偷稍有不慎就会划伤手。
该往另外一边跳了,唐晓翼的头却又开始疼痛发晕,站在窗台边上摇摇欲坠。
快要来不及了。
于是他决定拼死一搏。
纵身一跃落到另一边窗台上,准备借力起跳却不想眼前一黑,向后倒了下去。
————
徐柚梓独自一人在家里背着历史。
突然,好像是有什么人进来了,他抬起头“哥?”
门口的东西瞬间向他扑了过来。
“你们班那个叫唐晓翼的,是棕头发的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隐约透着着急。
徐柚梓抬头看着房间上空那张半透明的脸上竟是少见的着急,有些不明所以,于是答到:“嗯,对啊。”
“你看到他了?”
“对。”
徐柚梓歪了歪头:“这种鬼天气他出门干什么啊?”
“他在被人追杀。”
“什……什么?”
“怎……怎么可能呢……”
徐柚梓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天上的人飘到了他的耳朵边,轻声道:
“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他们’产品的成果。”
“你别忘了我是谁。”
“别忘了我是什么东西,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
————
凌空の快乐老家——
“羽之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
白千羽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呼噜呼噜的吸奶茶底边问。
“另外几个队友吗?我记得……他们好像是都是绝症患者来着,都是因病去世的吧?”许安敲了敲下巴答到。
“啊——不是哦。”简歌躺在简诗腿上接过话——昨天晚上她查了一晚上资料,现在困得要死,哈欠连天。
“有明确去世日期,地点以及原因的,只有最先因为心脏病去世的伊戈尔。”
“他们四个人,伊戈尔心脏病,希燕白血病,于飞飞癌症,唐晓翼渐冻症。”
“而希燕死因虽然记录是因病去世,但是在她死后唐晓翼和于飞飞一直说是被一位医生害死的,拿出了很多证据,甚至上了法庭。”
“可是他们的证据都被被告人说是编造,甚至请来了专业的黑客证明了里面的造假和特效痕迹。官司没打成,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但很奇怪的是,那件事之后,很快唐晓翼和于飞飞都消失了,并且不久后冒险协会对外宣称二人都已死亡。”
“还记得之前罗贺天的案子里咱们查到的那场会审么?”
白千羽:“法官,被告和原告都在同一学校的那场?”
“没错。”简歌点点头。
“唐晓翼和于飞飞就是在那场会审里告这次的死者的。”
“等等等等,我有个疑问。”唐少烨从阳台探头进来:
“唐晓翼他们被证明了造假,为什么没有被以诬陷罪什么的被抓起来?”
“同问。”白千羽扔掉空奶茶瓶。
阿芋有人说我的预告发了个寂寞……
阿芋那我告诉你这章信息量巨大。
阿芋1345字有一半是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