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虫潮爆发,玲珑拍卖场很幸运的没有被殃及,如今人们还沉浸在虫潮的后怕中,拍卖场及外面巷道的客人少了很多。莫尔牵着朴智旻的手,观察着周围摆摊的摊贩,一个个的却不见颓废。
莫尔哥哥,他们怎么都那么悠闲?
朴智旻一直这样,不必理会。
莫尔视线四处搜寻,希望找到那日的黑斗篷,可惜那人应该不会再出现,想来也没人那么大胆。
两人踏入拍卖场的大门,立刻有服务人员上前接待,那是一位发间有零星白发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迎来,双手拢在身前,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在莫尔身上停留了片刻,虽然眼神平淡,看不出失礼之处,但朴智旻仍觉被冒犯,他面无表情道:
朴智旻一间包房。
那人看出了朴智旻的不爽,抬了抬眼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请两位不要误会,实在是今日竟能亲眼看到近日的风云人物,况且您当日买下了我们拍卖场滞留许久的拍品,整个星际有这种雅兴又有眼光的的屈指可数,这才多看了几眼。”那人微微弯腰,说完后问:“不知两位为何拍下那两个拍品呢?”
朴智旻紧了紧眉,莫尔抢先说:
莫尔我喜欢有历史的物件。
“历史啊……历史充满了回忆和神秘,他的魅力就在于人们永远无法得知切实的真相,只能利用想象力来填充这一缺憾。”那男人边说边带领两人上楼,来到一包厢前,抬手说:“请。”莫尔抬头看向包厢名:回忆,他是故意吗。
两人推门而入,房内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莫尔放松的仰靠在沙发上,忽然腾的直起身,凑近朴智旻说:
莫尔哥哥,你说这里放宝贝的地方在哪?我们悄悄去看看吧?
莫尔双眼放光,看的朴智旻心中一阵好笑。
朴智旻怎么?看上拍卖场了?想一锅端?还想当小偷不成?
莫尔什么呀,听说拍卖场不会把卖主的信息透露给其他人,我们不得偷偷查嘛。
朴智旻失笑问:
朴智旻你是从哪听说的?
莫尔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嘛……
莫尔说这话的底气有些不足,视线游移,朴智旻直想:这丫头以后要是离了自己可怎么办呦。
朴智旻我带你来之前,你答应了哥哥什么?
莫尔跟紧你,不准乱跑。
朴智旻嗯,记得就好。
朴智旻抬手像奖励宠物一般轻拍了拍莫尔的头顶,又揉了揉,将原本顺滑的头发揉的乱糟糟。莫尔并不在意,顶着那头乱发问:
莫尔哥哥,那咱们怎么查?
朴智旻坐在莫尔身边,翻看着桌上的酒水单悠闲的说:
朴智旻简单啊,用钱。
朴智旻这世上,面对远超想象的金钱还能不为所动的人很少,我不认为这个拍卖场里的每个人嘴都那么严实。
说完朴智旻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按钮,很快就想起了三声敲门声。朴智旻说了声进,那位领着他们来到包厢的男人推门而入,朴智旻也不看他,只看着酒水单说:
朴智旻难不成你一直守在门外?
那人微微一笑,说:“今日拍卖场只有两拨客人,自然要服务好。”
朴智旻不跟他废话,直接说:
朴智旻我要知道那日我买下的拍品的卖主信息,钱不是问题,不要跟我说这是规矩,你我都心知肚明在拍卖场卖主信息从来都是公开的,至于公开多少只在于钱够不够。
那人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只说:“既然朴家两位少爷有要求,我们拍卖场会尽力为两位达成,我需要问问老板。”那人说完微微低头离开了包厢。
另一边,闵玧琪来到包厢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却啧了啧舌,松开敲了两声门,不等屋内应声就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闵玧琪潘州长,事务繁忙,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拍卖场找乐子?
闵玧琪径直找到潘默的包厢,门也不敲进门就说出这像是问罪的话,而他口中的潘默,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龙井茶,整个人闲适的看着大堂里的水景,头也不回,也没有任何回应。这人把自己叫来,却晾着自己,闵玧琪心头窝火:
闵玧琪潘州长是来消遣我的吗?
潘默还是不说话,闵玧琪猛地站起准备离开,可脚未抬起,就听潘默说:“我好歹是个州长,你们做这事之前就不能通知我一声吗?”
闵玧琪此事机密,不能随意告知其他人,再说,潘州长身为总统信任的肱骨重臣,难道总统没有告诉你吗?
“机密?”潘默终于愿意分给闵玧琪一个眼神,可那嘲讽的眼神让闵玧琪心头的火瞬间上头,瞳孔收缩成了野兽的竖瞳。他毫不在意闵玧琪的怒火,直视着他的双眼说:“如果真的是机密,你就不应该让你的兵下去。”
闵玧琪刚要反驳,潘默接着说:“我已经联系了总统,咱们当面和他说。”
闵玧琪就烦这些文臣,磨磨叽叽,心里的算盘比谁都响,面上却喜欢装无辜,做的一副虚伪至极的模样,一想到莫尔往后就要周旋在这些掮客之间就不住的担心。潘默的桃源亮起,一道大光屏在两人身前显现,里面是联邦的现任最高领导人毕德。
“久等了,两位。”毕德坐在宽大的桌案前,屋内光线较暗,似乎只点了头顶一盏灯,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模糊的光晕下,视线在潘默和闵玧琪两人之间走了个来回,最后定在潘默身上,叹了口气 :“我本不愿让这些事扰乱你的思绪。”
闵玧琪潘默两人双双站起,潘默说:“我认为实验室既然在我的辖区内,我应该负起相应的责任,同时我也有相应的知情权。”
“在某种方面,这件事毕竟不光彩,若你与之联系,对你的名声不好。”毕德说完,潘默鼻腔中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我明白您的用心,但它确实落在我的辖区内,若事发,我无论如何都逃不开干系。”
毕德见这位心腹确实有些生气,不愿因为这件事和他产生争执,点头说:“我知道了。”说完看向闵玧琪:“闵大校,实验室的保密级别为特级,你应该很明白条例上是如何处理这类事件。”
这话就是在指责闵玧琪的处理不力,面对毕德的质疑,闵玧琪直视他说:
闵玧琪总统先生,实验室里还有些实验资料,若是按照条例直接销毁,太可惜了,那将会浪费实验人员大量时间去复现那些数据。
“我明白你的顾虑,你如何保证你的手下能永远保持沉默?”毕德话音刚落,潘默接话道:“很简单,全部剿灭。”
闵玧琪你敢!
闵玧琪一双暴怒的双眼倏地瞪向潘默,毕德这时说:“闵大校,潘州长这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说完继续说:“看来只有一个方法了,请朴董事长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