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云寒看着坐在对面一身装扮整洁得没有一丝瑕疵的曹吉利皱起了眉头。
“可以说了吧”汪大东那双愤怒又暗藏悲痛的眼眸不断的在她脑海中浮现,让一向冷淡自制的她烦闷不已。
“云寒”曹吉利有些小心翼翼的轻声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云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称呼而已,她不在乎。
“我们先吃东西吧”看着她没有反对,他高兴得为她添了红酒。
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是说不出的优雅高贵,帅气潇洒。
“没胃口,我没时间跟你耗下去”话语里的不耐已经显而易见。
“好吧”曹吉利无奈的放下餐具,擦了擦嘴“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毋庸置疑的语气,透露出她骨子里的强势。
“呃……”曹吉利哑然,他是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女人了。只是,即使如此他也移不开眼。
“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我调查汪大东只是想知道他的身份而已”曹吉利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只是查到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云寒,你们是老同学,你应该比较了解他吧,能告诉我吗?”
“我是不知道汪大东到底有什么值得调查的,他跟我一样,是来查禁药的”
“这个我知道,只是现在局势不明,任何人都有可能有问题。况且,汪大东这个人比之十年前留下的信息差得太多了”曹吉利皱眉,他接收调查金时空动荡的问题,追踪到芭乐高中就断了,自然马虎不得。
是啊,十年,什么都变了,云寒心中一涩。
“我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我姑且信你没有恶意。再则,我只说一次,汪大东不会有问题,你最好停止一切”云寒下着最后的通牒,她是为他好,也许正因为他没有恶意,汪大东才会随他。如果他再跟下去,她相信汪大东不会再无动于衷了,毕竟就算再怎么变,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改变。
“为什么你如此笃定”曹吉利不解,对于她如此维护汪大东有些不满。
“只因我们是十年前的终极一班,而他,是老大”是了,淡漠如她,十年前的终极一班却能让她有归属感。是他的魅力?还是终极一班本身的魅力?或许都有吧。
“我明白了”曹吉利有些愕然,她刚才说的是‘我们’?明白在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不过他选择信她一次。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云寒拿过旁边的包,起身,干脆利落的离开。
虽然很想,但曹吉利并没追上去,他十分明白那样会适得其反。
“汪大东吗?”曹吉利眼中的战意盎然“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她如此信服?”那么,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下午的事曹吉利看得很清楚,能三言两语就让一向淡然如水的云寒露出恼怒的表情,这只能说明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不一般。
大东走在喧闹的夜市里,头痛得厉害,但他不想回家,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穿梭,背影越发显得寂寥落寞。
记忆的阀门崩塌,如洪水一般向他袭来,而他拼尽全力也找不到出口。
………………
“汪大东,你这三个月死到哪儿去了”一脸怒容的女人,眼里的紧张思念藏也藏不住。
“那你想我吗”青春张扬的少年有些厚脸皮的笑着。
“想”干脆利落的一个字,她吻上了他的唇,有些生涩“很想,很想”她的泪水顺着脸庞滑入两人相贴的嘴。
“对不起”他紧紧的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入体内,眼里满是自责愧疚。
…………
他想那时的她,一定不知道他那句‘对不起’里的另一层含义吧。他本想解决好一切后,就向她坦白一切,随她处置。去他的时空秩序,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不能骗她。不曾料到,当他解决好一切,却收到了她的分手信,而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
“汪大东,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到时我就一个人去美国了”他们靠坐在相思树下,她看着身旁对着书昏昏欲睡的他,有些无奈。
“不要”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立马端坐起来“我要跟你一起”
“那就看你的本事咯”她打趣的看着他。
“你这是看不起你男朋友吗?”他气急,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家女友是学霸呢?为此,班导没少打趣他们。
“对啊”她坦然的回答。
“蔡云寒,你在激怒我”他放下书,将一脸坦荡的女人抱在腿上,低头狠狠的惩罚。
………………
只是,云寒,为何最后是我一个人去了美国?
………………
时光可否停留在那年秋天,
彼时落叶纷纷扬扬,你树下流连,
捡起一片夹进书页,阳光凝集金黄。
时光可否停留在那年冬天,
彼时飘雪漫天飞舞,你不依不饶,
因我扔了你一个雪球追着我跑,笑声多明朗。
时光可否停留在那年春天,
彼时桃花开得夭夭,你嘴角含笑,
张开双臂等我拥抱,发梢掩映春光。
时光可否停留在那年夏天,
彼时梧桐树影斑驳,你捧书沉默,
一刹那天地都黯然失色,只剩你眉目如画。
流年愈演愈烈,与谁渐行渐远。
若是时光可以停留,
可否停留在,你我初见时节。
心酸和苦涩溢满胸膛,心底的抽痛早已让他麻木。只是,这根本不可能,不是吗?
抬头看着面前的建筑物,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苦笑一声。
“不可理喻吗?”那就再不可理喻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