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其不语,拨通内线,
“常嫂,让迟天天来偏庭书房,另外招女侍的工作尽快着手。”
语调与平时无二,但多出几分无可商量的语气。
迟添刚准备去洗衣房,就被常嫂催去偏庭书房,说是傅先生找她。
正苑和偏庭是相对分开的区域,正苑有的基本设施偏庭都有,只是相对不够细致。
迟添一听是傅其找她,心里乐呵,说不准能挽回自己的形象,对日后的采访有所帮助。
她随手将手里的衣服放回宿舍,跟着脑海中的印象走。
敲响三次房门,后退一步,醇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进。”
迟添压住心里激动,扭开门把,探头进去,屋内光线很暗,只能依稀看些实物的轮廓。再走进去,她看到男人坐于古木椅上,高高在上,充满了帝王气息,不可亵渎,但给人又以修罗感觉,存在于地狱,不可攀望。
他自带气场很有压迫感,迟添不敢平视他,低下头,盯着黑木地板。
傅其敛了敛神,收回些气场,不至于让小丫头很害怕。但刚才看在眼里的画面,还是让他骨子里的暴戾收控不住。
“啧,抬头,看我。”
迟添一愣,不知道他的目的,只能傻愣愣地遵循,抬眼看他的刹那,两人对视,他本身带有的尊贵袭来,骨子里的卑微顷刻泻出,微微发热的心头瞬间冷却,埋下头,声线不自觉地颤动,
“您贵为天子,我只是一介侍从,没有资格平视您。”
其实,在高中迟添喜欢傅其时,她本来的高傲被磨得一干二净,独留自卑。再相遇时,除了遗憾,剩的就是自卑。
从前她就像是枝玫瑰,被父母宠,被哥哥宠,但自从遇到了傅其,带刺的玫瑰终究被消磨,剩的只有艳丽的外表。
傅其见她无动于衷,轻叹气,起身走到她面前,迟添到底还是有几分惧他,下意识后退,
他不语,蹲下,抬头望她,猝不及防地对视让迟添晃了神,
他说,
“那我仰视你,好不好?”
这句话不轻不重地砸进了她的心里。呼吸一窒的那一刻,她想,
她又要当那个亵渎神明的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