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山的早晨,只有禽鸟婉转的啼鸣和山间走兽窜过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声。而鹤鸣山深处的那座别院里,几乎所有人都还睡着,除了——
“啊——”一声尖叫蓦地响起,惊得外面的都鸟雀纷纷飞起,在空中盘旋。一个少女坐在柔软的床榻上,杏眼圆睁,惊愕的盯着自己穿的白色罗裙。闻声而来的侍卫也就是上一章提到的那个——庭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劲装的领口用银线勾勒出了繁复的花纹,脸的大半部分都用滚了银边的面罩罩着,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他斜倚在门框上,冷冰冰的说:“冷静点儿,你身上这衣服是林嬷嬷帮你换上的,不要再扰了无尘阁清静。”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那个少女也就是楚清清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的父母都已离开,是因为自己的家族没落后,又被父亲曾经得罪过的王太尉和孙尚书以莫须有的罪名栽赃陷害楚家,而皇上竟没有深究便将楚家满门抄斩。她和赵姨侥幸逃出,之后便一直寄居在赵姨在乡下的家里。一天夜里,有不知名的刺客来刺杀,身上多处负伤被赵姨背着走了三四里路,而赵姨因为心疾突发也…想到这里楚清清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却有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从她心中升腾起来,但这种感觉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在她脑海中消逝了。
看着身上缠着的绷带,楚清清不禁叹了一口气。
突然有人叩了叩门,楚清清吓了一跳,门外的人顿了顿,便推门进来了。楚清清向门外一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衫的男子,有着柔和的眉眼,看上去温文尔雅。他温和地说:“楚姑娘,以后你就要住在这里了,我叫良玥,你先梳洗一番,便让林嬷嬷来帮你。至于早膳,便移步正厅慢用吧。”说完,他往左迈了一步,露出身后的林嬷嬷来。又对楚清清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走了。
那林嬷嬷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对她慈祥的笑着,楚清清的心蓦地一颤,那笑容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林嬷嬷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拿出一个檀香木的梳妆匣子来,轻轻打开了锁扣……
被林嬷嬷引着前去正厅,楚清清却思索着方才林嬷嬷为她绾发时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吟的一句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