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里做什么!!快离开祭坛!!!”一个女人的咆哮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听到呼喊槐湘似乎回了点儿神。
缓缓转过头去,众人皆是一惊,两行血泪已经从槐湘的眼角流下,挂在她因惊恐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上。
眼睛逐渐恢复清明,仿佛一尾虚脱的鱼,又扑腾着上了岸。
手臂,胳膊,裙子上都沾上了水黾的尸体和绿色的浮藻。槐湘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大吼的女人看到她也愣了一下,上前道:“没,没事吧?”
槐湘看向她:“没,没事。谢谢。”说完便看向了李岸,眼带疑惑和惊讶,这里居然还有活人在外边。
李岸摇摇头,示意不清楚。
那女人听对方说没事儿,大松一口气:“你们不知道那祭坛好久没用了,邪门的很。以前没见过你们,新来的吧,以后可别去了。”
正华向前一步,逼近距离会使他更有压迫感。“这城里没几个人出门,我们想打听也没地方可去。唉。”
那女人一听神色骤变,连忙向四周望了望。她压力声音颤抖着嗓子说:“那些东西现在不能出门的。”
除了不知道去哪了的廉鸠其余人都是心下一沉,齐禹连忙把兜里的两个蔫了吧唧的苹果掏出来扔在湿润的泥土里。
“有什么人可以白天出门?”正华强忍内心的恐惧继续询问。
那女人思索了片刻,“大家都害怕他们,躲在城西被遗弃了许多年的破房子里,只有现在才敢出来找吃的。”
“那…那您知认血是什么吗?”离皖问出了众人心里想的问题。
那女人连忙摇摇头眼神闪烁,浑身颤抖。
离皖和她男朋友对视一眼,有戏。
不等齐禹接着开口追问,那女人又开口:“是…是血宗的归一仪式……”她神情有些迷乱,森然的光在眼底流窜。“被,被先祖认可,才可以得到庇佑……”
“这么说,那些房子里的人都没有完成认血,对吗?”女人闻声看去,是一脸正色的正华。
她晃了晃神,拼命打了打脑袋,力道应该不小,众人看着都替她捏一把汗。“不能说…不能说…他们都是被诅咒的人…不能说………”
不能说,不是不知道。
离皖见他神神叨叨,状态不太对,便打断,“姐姐,你可以带我们到你落脚的地方去看看吗?”
黑白分明的眸子如一滩死水,黑色瞳仁直勾勾的盯住了离皖,眼里渐渐起了某种情绪。
“当———当———当———”
天色骤然变暗,毫无征兆。
远处传来鸡鸣和犬吠,回荡在空灵寂静的空气里,招示着什么的复苏。
钟声响了,女人像找回自己魂一般,跌跌撞撞推开众人,往远处奔去。
“快走,我们必须马上回庙里!”正华呵道,大家都开始跑。
李岸被往回窜的齐禹撞倒,脚一滑,摔在了柔软的湿泥上,土壤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他侧过脸,余光里,几个小黑点在死水上跳动,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