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没有?”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窃窃私语声在耳边响着。
“就是那个,坐路牙子上的那个,是娟子家儿子。”
“看着年纪挺小哈,才上初中吧。”
“就是啊,这小孩可怜,年纪轻轻没了父母,就他爷爷奶奶带他,这日子可怎么过?”
有位老大爷“嗨”了一声,侧过身去:“提这事儿干嘛,背后说道人家,回头让这小孩听了却心里难受,都是这么大个人了嘛,你们老嚼人舌根子。”一帮老大大爷老太太这才转聊起了天气。
其实先前的吴鸿熙没听着,这位老爷爷嗓门太大,刻意压低了嗓音,还是压不住的洪亮,导致他感觉有更多的人在朝他暗中偷窥,又或许是错觉吧,许是他敏感了些。
“斯——”吴鸿熙望着手机上略心酸的游戏成绩,烦躁得摘下耳机,激昂的背景音乐自此淡去,鸟鸣噪耳,偏过头,嚯,居然是那老大爷的鸟,不得不说,这还真是跟主人一个样。
那大爷见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朝他善意一笑,却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跟风似的也笑了笑,之后又觉得感觉自己很傻,不过这时候才感觉世界真切了一些。
是的,真切,直到现在,他才找回些真实感来证明自己还是个生命体。这些日子,那些得知父母双亡于车祸的剧情以及他们的葬礼在眼中一幕幕地过。梦样的,谜一般的命运 至今才向他展示从前的脉络,亦或者说,他现在才真正地回头窥探。不过,他总下意识地感到少了点什么,是什么呢……
“卡卡,快,自己把东西搬上来,奶奶这边正炒着菜呢,走不开!”头顶微秃的老太站在二楼一阳台急匆匆地喊,
“唉——”吴鸿熙拖长了腔调地答,将手机插入裤兜,耳机线则继绕在手腕上,随着他的步伐甩来甩去,时不时抽上主人左侧的裤子,而主人对此却是有些上头的。
楼上的老太又叮嘱了几句,吴鸿熙已然没在听了,其实她本不必这般叮嘱,因为她孙子的行李着实不多,除了肩上背的,也仅剩一行李箱要搬上去,书早在昨天就由表亲家开车送来了,吴鸿熙看着比同龄男生瘦弱些,好歹长这么大了,要真连一包一箱子都扛不上去, 倒是不切实际了。
“吱呀一”楼梯上方的门突然打开,惊动了门外思绪扰乱之人,惊诧了门内烦神事心头压之人,两年未见的玩伴出乎意料地打了照面。
此刻阴暗的楼道里,闷热的风预示着夏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