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寺的戏散了,可是总归有人是不甘心的。
就比如这六合帮的云拂衣,可不三两句话就在打听沈峤是不是还记得朱阳策的内容。
蝶翼般的睫羽轻颤,双眸映着的神色不明,舒杳不免起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喂蚊子,还真不是她想要做的。
晏无师好言好语的跟沈峤说了一通,不料沈峤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跟自己走。
视线落在那角落的人身上,勾起一抹冷笑。
他倒是没见过这么好脾气的舒杳,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面,那是一个极其懒散的人。
随心所欲惯了,所以便很少关心别人的心思。
这个沈峤似乎还是在她那里有一些例外的,一旦这个例外存在,那么这个人就不会是毫无弱点的。
舒杳一路跟在沈峤的旁边,那个叫作陈恭的小子诚惶诚恐,似乎是被晏无师的那一通话给吓着了。
“快找个地方歇脚,避避风头!”陈恭记得跳脚,但是回头看见这二人不疾不徐的态度就哽住了。
他恨不得把这两个人扛在肩膀上跑走,真是急死个人。
沈峤依旧是好脾气的安抚着陈恭,“不必担心,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其实这话说的在理,越是身藏密宝,就越是要处变不惊。这慌慌张张的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心里有鬼。
又是一阵娇媚的笑声,巷子里吹落玫红色的花瓣,空气里夹杂着甜腻的香味。
“我觉得,他的担心是有必要的。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晚上光线暗淡。奴家也没发现,郎君生的如此俊俏,险些错过了。”
白茸从房梁上下来,这个人周围是花瓣围绕,一举一动都有着撩人心弦的意味。
“怎么吓成这样,故人重逢,我是特地来找你们的。”白茸本想攀附一下这个俊俏的郎君,可是看见那身边的女子,收了收自己的动作。
她可不健忘,这位姑娘的功夫可不弱。
舒杳似乎是没有察觉,她对于白茸没什么恶意,毕竟对方和自己无冤无仇,犯不着大打出手。
“这位娘子……”
“什么这位娘子,你叫得好生疏啊!我叫白茸,这是牡丹的别名。你也可以叫我小牡丹啊!”白茸见那女子没什么反应,想到对方难不成不是心悦这位郎君,便暧昧的试探了一下。
身后的陈恭已经是神魂颠倒了,整个人无意识的躺到在地上。
舒杳明白对方的来意,拉住了那只白皙的手腕,“你为何不问我?”
“这……”白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不明白这位姑娘是要做什么。
“舒杳这是魅术,不要被蛊惑了。”沈峤只当舒杳年纪小,不小心被蛊惑了才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白茸看得一清二楚,那双眼睛清冷的很,根本就没有被她蛊惑。
舒杳松开了捉着白茸的手,面不改色的道:“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那朱阳策的内容我能一字不差的复述给你听。”
“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白茸看不懂这个年轻的姑娘,她以为朱阳策是江湖中人都追求的,但是眼前之人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这样的话呢?
沈峤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他真的有些累了,这个姑娘似乎有些意外的单纯。
朱阳策不能随随便便的传播,这样江湖的宁静便不会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