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丹纱昏昏沉沉的,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
于是上天庭的芳华殿里,传出了裴茗的惨叫。
谢丹纱狗裴茗!你欠的桃花债干嘛要本公主来还,你他妈的在凡界干的好事都要我来给你擦屁股,你要不要脸!
裴茗一边躲着谢丹纱扔过来的各种小玩意儿,最后直接和一个枕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裴茗行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
几乎是下意识,他似乎在谢丹纱脸上看到了一副“你有没有干点什么好事?”的表情。
裴茗你放心,我的品位不至于这么差。
好像有点道理……她对裴茗的品位一向有信心。
谢丹纱老谢呢?
她四下张望,似乎想在空无一人(划掉)的房间里找到谢怜。
#裴茗,他下去了,说什么自己供自己?
随后,他给谢丹纱解释了为什么会昏睡。
那时,好容易把宣姬给送上了天,就在这时,谢丹纱脚踝的伤感染,谢怜当时只听的扑通一声,绷带少年在倒下的谢丹纱身边使劲摇晃,还有些脓血从脚踝上流出来。
谢怜想也没想,就拜托了裴宿把宣姬和谢丹纱一起带上去。虽说对于神仙来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木了一会儿,谢丹纱突然嘴唇颤抖起来,十分委屈。
谢丹纱我谢谢你啊老谢……
对面那人幸灾乐祸的笑道,
裴茗罪上加罪,你等着帝君找你算账吧。四毒瘤之首。
谢丹纱不服气,脸涨的通红
谢丹纱屁!明明你才是,你再这样,我就,我就……
裴茗就什么?
谢丹纱我就放师无渡咬你!
对方沉默,水师兄又不属狗。
裴茗哦,对了提起水师兄,青玄好像回来了。
对方瞪大眼睛,那表情好像再说你没骗我?
裴茗那可不,上次在通灵阵里随随便便就是十万功德,不是他还是谁。
你是一天到晚都守在通灵阵吗?
呸,那不是慕情吗?
等裴茗走后,谢丹纱悄悄捏了决,化了形。
于是飞升台上,一个红色的身影潇洒的跳了下去,然后被一朵潇洒的云潇洒的挂了一下,之后潇洒滚了下去。
淦,霉运这种东西果然是可以传染的。
几个路人路过,嘀嘀咕咕瞅着谢怜他们,甚是戒备。这时,只听三郎在他身后道:
花城据古籍载,月沉之时,向着北极星的方向一直走,就会看到半月国。哥哥,你看。
他指着天,
谢怜北斗星,好亮啊。诶?
然而谢怜却注意到,夜空中似乎有个红点。在黑色的夜空中更加显眼。
好像,越来越大……
谢丹纱要断骨头啦!!!
要是边疆还在就好了。
咚的一声,在谢怜面前的地上不偏不倚的出现了一个大坑。
连一边匪夷所思看着两人看星星的南风和扶摇也愣了愣。
谢怜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面前身着红衣的人站起来拍拍灰尘,虽然脸上脏的不像样,但眉眼十分清秀。跟温润书生差不多,从天上下来又毫发无损,指不定是天上的那个文神。
谢丹纱(男相)你不认得我?
谢怜摇摇头
谢丹纱(男相)啊,那我真是扮成功了!
谢怜又疑惑,直到那人说了一句
谢丹纱(男相)我说老谢,换张皮就认不出来了?
语气极度熟悉。
谢怜姐姐!你为什么……扮成这样?
谢丹纱不说话,依旧微笑着,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扮相比起女相入眼多了。
谢丹纱(男相)你是谁?
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谢丹纱(男相)怎么我在姻缘簿里没有看到过你的气息?
但又很熟悉的样子
南风怎么他也在这里?
三郎无辜地道:
花城哦,我看这奇门遁甲,很是神奇,所以顺便跟过来参观一下。
南风怒道:
南风参观?你以为我们去游玩的吗?!
谢怜揉揉眉心,道:
谢怜算了,跟过来就跟过来了,他又不吃你们干粮,我带的应该够了。三郎,跟紧我,不要走丢了啊。
三郎正想答应,回头一看就见到了谢丹纱那眯起来的凤眼。一副“你要是敢干坏事就死定了”
虽然毫无波澜,但被人幽幽瞪着,接着一路上都是这样。谢丹纱的样貌虽然不吓人了,但那表情实在……让人发毛。
直到三郎把那把红镜弄断以后,谢丹纱不看他了。
上天庭里能随便玩儿君吾的东西的人除了谢怜就是她。还能弄坏不受罚的也是她,就算偷了君吾做的糖酥全吃了也没关系,而君吾也只是淡淡一句“注意点牙。”就算了。
哈哈哈哈,帝君最好了,哈哈哈哈。比起某个没心没肺的花花公子好多了哈哈哈
此时的上天庭,某个花花公子。
裴茗啊……啊……啊切,谁骂我?
师无渡?灵文?哦~还是那个小公主?
这时,屋外灿灿金沙之上,忽有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谢怜一下子坐起身来。
那两道人影,一黑一白,行色并不如何匆匆,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但足下如踏风云,行得极快。黑衣那人身形纤长,白衣那人则是一名女冠,背负长剑,臂挽拂尘。那名黑衣人头也不回,那白衣女冠却是在与这座小楼错身而过时回眸一笑。这笑容便如他们的身影一般,一闪即逝,但无端端的横生一股诡谲奇异之感。
谢怜一直盯着外面,这才恰恰捕捉到了那一幕,小楼内其余三人却大概只看到了他们的背影,别的都暂且顾不上了,南风霍然起身道
南风那是什么人?
谢丹纱(男相)反正除了白衣服的,这里的都不是好人。
众人沉默……指桑骂槐把自己骂进去了。
谢怜你们先别玩儿了。我看这风要大,先赶路吧,能走到哪儿是哪儿。
风沙之中,谢丹纱一边挡风沙,一边四下张望,啊哈哈哈哈,你是风儿我是纱!
然后只听到扶摇一句
扶摇还能把人吹上天不成?
好家伙,这嘴是开了光?
谢丹纱感觉脚下一空,旁边似乎有人在喊“太子殿下!”“哥哥!”
就在要吹上天的时候,一只玉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因为风沙吹得她不知所措,所以自然也回了本相。
眼前全是沙子,完全看不清,只看到了一片飞舞的模糊白布。
“接住你了,姐姐”
谢丹纱啊啊啊,我的好弟弟,千万不要松手啊,我寝殿里还有没吃完的糖酥,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英年早逝啊!!
迷糊中,她似乎被人甩到了某个地方。后脑一痛。
一只小白鹤扑腾扑腾着在她身上蹭,她想去抱抱,然而猛一摔。
睁眼一看,发现来了一个山洞,清凉的风打在脸上,她甩甩头,把头发上的沙子抖落,眼前是面露担心的谢怜。
谢丹纱天官赐福天官赐福。
所以呢?要等风沙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