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月过去,岳绮罗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
为了防止岳绮罗吸取人的精气害人性命,无心只能煞费苦心地寻来各种珍稀药材给岳绮罗增补,又给输送灵气,使得岳绮罗的身体迅速修复,连断臂都又长了回来。
岳绮罗的生命力也是顽强,经历了那样大的一劫,不光身体恢复得快,就连心理都没受影响。
要知道,那时只要无心晚来一步,她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无心“你倒看得开,那么危险的事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你就不怕?”
下了床来的岳绮罗接过药碗,坐在了无心对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捣鼓着碗里的药,漫不经心地答道,
岳绮罗“有什么可怕的?要论怕死,他可比我怕多了。他等着吧,等我养好了,非得杀了他!”
无心被岳绮罗狠劣的眼神吓了一跳,
无心“你那么恨他…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师祖啊,你对他就没有一丝丝感恩?”
岳绮罗“呵…”
岳绮罗冷笑,眼里没有丁点情感和温度。
岳绮罗“一点都没有。”
岳绮罗“从我看到他,就想杀了他。更何况现在,他敢动张显宗,我更是饶不了他。”
岳绮罗手上一用力,不小心把碗捏碎了,褐红色的汤药洒了一手一桌子,还冒着热气,所幸岳绮罗的右手本就是白骨,滚汤的药洒上去也不觉得疼。
无心倒惊得站了起来直跳脚,
无心“诶呀!你干嘛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搞来的药啊!!!”
岳绮罗丝毫不在意,事不关己地收回了手,用手绢擦了擦,
岳绮罗“要是张显宗,他只会关心我的手有没有被烫到。”
无心“你有病吧?我又不是张显宗,我当然先关心药了!你知道这药有多难找吗?”
岳绮罗笑笑,修长的白骨指节支着下巴,扬起娃娃脸笑得人畜无害,说出的话却是大相径庭,
岳绮罗“没关系啊,你要是嫌麻烦,大不了我吸两个人就是了,倒也省得我喝那么难喝的东西了。”
无心连忙认怂,
无心“得,祖宗,我这就去还不行吗?您可千万别再害人了。不然我就算舍了月牙不要也跟你拼了。”
岳绮罗“好吧,看在你这次救了我的份上,我暂时不去害人了。不过要是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可说不准能否控制住自己。”
无心“切”
无心嗤之以鼻,甩甩袖子一脸吃瘪地走了。
岳绮罗来到张显宗房里,这里四处点着熏香,是无心特意弄来的安魂香,异香扑鼻,烟雾缭绕。
这么久了,张显宗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口微微起伏着,象征着他还活着。
岳绮罗作法,再次给张显宗输送了灵气,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岳绮罗“张显宗…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醒来?难道你还在怪我不成…”
岳绮罗“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以后会好好的…”
岳绮罗“我答应过你的,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
岳绮罗“我不再惹你生气了”
岳绮罗“所以,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奇迹还是没有出现。
岳绮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显宗还带着瘀伤的脸,不由得又回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可怕的情景。
张显宗即使是入了魔,即使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还是下意识地保护着岳绮罗。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他都一如既往地爱着岳绮罗,从未改变过。
岳绮罗“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喜欢…”
其实就连岳绮罗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张显宗会这么爱自己?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爱一个人,爱到可以牺牲自己?
如果爱是以此定义的话,那自己的确不爱无心。
而无心可以为了月牙死三次,那是因为月牙是真的爱他,他们两情相悦。
可是自己和张显宗呢?与他俩没有半分相像。
岳绮罗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对自己这么好,而自己甚至不知道原因。
如果自己是个男人,肯定是不会喜欢像自己这样的女人的,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张显宗……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被爱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