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春。
张显宗心心念念的梨花终于开了,开得那样好。
雪白的花瓣,或粉或黄的花蕊,花团锦簇,将岳绮罗的西厢房装扮得犹如仙境。
那日之后,张显宗再没踏进西厢房一步。
以岳绮罗的性子,自然也不可能主动去找他。
就这么一耗,十余天过去了。
无心“半个月了,你倒是丝毫不担心?”
无心倒是出入得多,一天三趟地往岳绮罗房里跑。
岳绮罗“有什么可担心的?”
无心“你就不怕他一生气,扭头给你找个姐妹回来?”
岳绮罗放下手里的糖果,微笑地肯定道,
岳绮罗“他又不是你,他不会的。”
无心没事找事地继续挑拨,
无心“那可说不定,哪儿有猫儿不偷腥的?再说了,你对他这么坏,他怎么受得了你啊?”
岳绮罗轻轻皱起了眉头,
岳绮罗“那我就扒了他的皮。”
无心不由得咂舌,
无心“啧啧啧……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最毒妇人心啊……”
岳绮罗警告地一抬手,便有纸人便浮了起来,无心连忙认怂。
无心“得得得,我不说了行吗?只要你按时给我解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岳绮罗收回了手,眼睛一眯,
岳绮罗“你放心,事成之后,我就给你解药去救他们,他们有我的灵气护着,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无心拄着下巴,伸手要拿盒子里的糖果,
无心“那就好。”
“啪!”
看着被岳绮罗一巴掌打落的糖果,无心心塞道,
无心“干嘛?!吃你一个糖都不行?”
岳绮罗将掉在桌面上的糖果捡回盒中,盖上了盒盖。
岳绮罗“你是猪吗?什么都逃不过你的嘴?你可别忘了,我让你来这儿可不是当祖宗供着的!”
开玩笑,这可是张显宗买给自己的糖果。
虽然当时岳绮罗十分嫌弃,还让他少费心思了,可是私底下,也没少吃,以至于吃得牙直疼。
这半个月了,张显宗都没有来过,盒子里的糖也快吃完了……
他真的那么生气吗?
以前再大的气,不是过几天就好了嘛……
转天他就会像没发生过似的,屁颠屁颠地来找自己。
这都半个月了……
是啊,已经半个月了……
他不会真的要给自己找个姐妹回来吧!
张显宗,
你敢!
岳绮罗“喂!”
正在打瞌睡的无心被岳绮罗忽然一拍桌子吓得浑身一哆嗦,醒了。
无心“干,干什么?!吓死我了!”
岳绮罗蔑笑道,
岳绮罗“像你这种老不死的,还会怕死?”
无心非常想说,谁才是老不死的?可是担心岳绮罗发起火来不给自己解药,于是只能被骂也老实受着。
无心“是是是,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岳绮罗“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无心看了看岳绮罗的肚子,一马平川,一点儿也不像有孕的样子,也觉得奇怪,
无心“是啊,不应该啊……都试了那么多次了……”
岳绮罗一把攥住无心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怒道,
岳绮罗“你耍我是不是!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把月牙和顾玄武剁成肉酱喂狗!”
无心挣扎着,
无心“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再试,再试一次!”
岳绮罗“哼!”
岳绮罗猛的一松手,无心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掐着脖子直咳。
无心“咳咳咳咳……你不是,你不是说不爱张显宗吗?怎,怎么还为了他付出这么多?”
无心“我可是再提醒你一次,以灵养胎是硬生生把你的灵气分出一半去用以养胎,以后你就可以想和谁生和谁生,但是那一半的灵气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倒是舍得?”
岳绮罗“呵,你能为了月牙死三次,我怎么就不能为了张显宗舍去一半的灵力?”
无心“那是因为我爱月牙,但是你爱张显宗么?”
岳绮罗“我…”
岳绮罗不知道什么是爱。
岳绮罗“不关你的事,要做就快点!”
无心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实在为这对苦命鸳鸯捏了把汗。
明明都爱着对方,可偏偏一个太倔强,一个太懦弱。
一个太爱,一个不知何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