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人间岁岁年年，未有如是，未有或许……

——我—是—分—割—线——

“跟她说什么呢？”方斯遇一边问我，一边拉着我走向餐桌。

“没什么”我顿了顿“说了些关于阿川和汀溪的事”

我和方斯遇在餐桌前坐下，看着菜一盘盘被放在面前。其实没什么胃口，我想到了刚刚的事，转头问方斯遇“对了，是什么事让你愁眉不展的？”

他看向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啊！”

“唉——”他用手揉了揉眉心，“阿川手机上的那条短信……”

“怎么？”

“我查了，是发给汀溪生前用的电话号码的。”

我愣住了，径自喃喃出声“都……都怪我，我不该放任他独自去西藏的”

见我如此，方斯遇用纸巾擦了擦我眼角的湿润，安慰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不是你我能阻止的”

“阿遇，若我没有签下他……”我心绪万千如鲠在喉“若我阻止他和汀溪，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方斯遇叹了口气，站起来拥住我，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安抚道“乖，不是你的错，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别自责了。乖，吃点东西，等下我们一起去公司处理这件事。”

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点了点头。

我胃口不佳，随便尝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回到房里。

在一堆红色的衣裙中，找到了那条藏青色的旗袍换上，便下楼了。

方斯遇看到我身上的旗袍，眼中闪过心疼，无奈。

这旗袍是宁屿川第一次得新人奖时，用自己的片酬给我和纪汀溪一人送了一条，古朴的纹路，暗金线薄薄的绣上几朵昙花，老式的盘口嵌上细细的水晶，保守又不失华丽，裙长到小腿，开叉至大腿，算不上暴露，但也很能衬托出美感。

听说还是特意请江南的老师傅做的，我很喜欢，只不过我因着方斯遇的酸劲儿，没穿过几次。

我看着他的脸色，走到他跟前，无奈的说到：“斯人已逝，再说了，我满屋子的红裙不适合在丧期穿。”

被我拆穿小心思的他，尴尬的别过脸，也不说什么，径自拉着我向车上走去。

——我—是—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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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张看到我们走进公司，迎上来说“老板，夫人。王警官已经在会客厅等你们了”

“嗯，会议推迟一会儿”方斯遇对小张说完后，拉着我走向会客厅。

到了会客厅，拉开门，我便看到三个身穿制服的人，其中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通身一派严肃，就他一人带着警帽。另外一男一女，不过二三十岁模样，男的扛着摄像机，女的抱着一沓资料。

我看了看方斯遇。

他贴在我耳边说：“那位头戴警帽的便是王警官，江城公安厅的副厅长，王明”

我微微点了点头。

“王警官”我走上前去同他招呼寒暄。

王明见我过来，便在脸上表露出官方试微笑“你好，想必你就是赵周乔小姐吧”

我们双方互相打了官腔，就切入正题了。

“赵小姐”他拿出录音笔，又让助理打开摄像机“请您如实将宁屿川先生死前一个月与您见面的情形告知我们，虽然现在宁先生的死被初步判定为自杀，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我看向坐在我身旁的方斯遇，他也看向了我，拉住我的手安慰着。我点点头，大致将宁屿川那天送花来的事，说与王警官。

王警官沉默一阵后，看着我说：“那你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之处。”

我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西藏干什么？”王警官又问到。

“不清楚，他没说。”

也许是思念故人吧，又或许是……

我暗自想到。

王警官皱了皱眉，站起身收拾着记录的东西，随后向我说到：“今日就到这吧，谢谢赵小姐的配合。”

我笑了笑“不客气，应该的。”

“若后续还有什么进展，我方会联系你与方先生的”

我点了点头。

方斯遇又与王警官说了些什么，便让人送他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