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眼睛蒙上了一层白纱,耳朵里又塞了东西,此刻的他看不见画面,也听不清声音。
他现在的处境,和真正的盲人没两样,不仅如此,一米之外的声音,他也完全捕捉不到。
翔哥“我刚才在熬药,动静大了点,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严浩翔三言两语掩盖了方才厨房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很快将话题引开,半搂着将人扶回去。
霖霖“没有吵醒我,我就是听到了声音出来看看。”
严浩翔将人带到房间,把人抱到床上,动作温柔的给人盖上被子,接着在贺峻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翔哥“我去给你熬药,你不要乱跑,累了就睡一会儿。”
伸手拨开额头上的碎发,安抚着床上的人儿,严浩翔嘱咐完,正欲离开,就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
霖霖“严浩翔,我有点害怕。”
霖霖“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不要去熬什么药了。”
霖霖“反正我这样子,喝了药也好不了。”
因为看不见也听不清的缘故,贺峻霖整个人对周边环境的变化敏感到了极致,感受到严浩翔收回的手,听到严浩翔低至耳语的交代以及骤然远离的声线,贺峻霖下意识抓住了床边人的手并开口挽留。
翔哥“说什么呢霖霖。我们要听医生的话,只要喝药,你肯定能好起来的。”
严浩翔的声线猛然提高,一时之间情绪波动有点大,紧接着看到床上人微微皱起的眉头,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不好,立马又自责又心疼。
霖霖“严浩翔,你刚才说什么?”
床边陷下一块儿,贺峻霖明显感受到身侧的变化,转头朝向那个方向。
翔哥“我说,你害怕的话就牵着我的手,我在这里陪你,霖霖。”
霖霖“我怕做噩梦,我一闭上眼,就总是梦见那些可怕的场面。”
翔哥“别怕,我在呢,霖霖。”
严浩翔握住贺峻霖的手,轻声细语的哄着,直到看到贺峻霖因为困意而逐渐闭上的眼睛,于是将人盖好被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追溯中的一幕幕画面生动的在贺峻霖面前上演,作为曾经的当事人,如今的画外者,贺峻霖有些无法接受,愣愣的站在房门口。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曾经发生过这些,他的确丢失了一部分有关五百年前的记忆,难道这些就是那时候发生的事?
身后的白夜似乎看出了贺峻霖的想法,走上前拉起贺峻霖的手,嘴巴一动,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扭曲。
贺峻霖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便被白夜拉着,两人迅速从画面中抽离。
画面一转,又是全新的一幕。
白夜拉着贺峻霖来到一边的悬崖峭壁,不远处,下方的平地上黄沙漫天,厮杀声震彻四方,看起来双方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残酷激烈的交战。
贺峻霖“这是?”
“五百年前,神域与魔岭的一场大战,也是改变后来一切的节点。”白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