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那年,仿佛天塌下来了,我的世界都是没有颜色的,如果有,那段记忆也是灰暗无比的。
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医生问父亲保大还是保小。父亲毫不犹豫的要保母亲,可是母亲却坚持要生下我。
伴随着我的第一生啼哭,母亲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却也很真实。父亲从来没对我笑过。
他把我寄养在他叔叔家,每到过年我才会见到他一次。我的名字是母亲取的,叫孟平川。寄人篱下的我没有资格任性。
父亲的表弟,也就是我的表叔孟鹤堂。他只大我十五岁,对于这个小叔,我没什么印象。他很少回家,多数都在学校。
父亲去世的消息太过沉重,那一年我不不过四岁。虽然那时候小,对父亲也没什么感情。可是那比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四岁那年父亲的离世,我彻底成为了孤儿。十多个亲戚来家里吊唁,说是吊唁不如说是来看戏的,毕竟我没什么亲人了。
我抱着父亲骨灰坛被他们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那时候我还小,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可是却也明白了个大概。
“这孩子真是个丧门星,克父克母。”“这孩子没有什么亲戚了,从小住你们家,你们家可摊上事了喔。”
“真晦气,这么大个累赘。”“当初就不该把她生下来”“丢到孤儿院去吗?”“我亲戚家没有孩子,不然把这孩子送走吧”
面对亲戚们的指指点点,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了一点希望。年仅四岁的我,彻底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他们根本不避讳讨论着我的去处。
我也在疑惑了。难道说:“我真的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吗?”未曾谋几面的小叔回来吊唁,看到了亲戚面前被指点的要哭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