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话刚出口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打断:
邢克垒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迟到就是迟到,不要找这么多理由,发生危险的时候谁有时间听你解释!
说罢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许清欢,脸上满是严峻。
许清欢听了也不再张嘴解释,忍住脚上传来的疼痛,双手抱头开始认命的做下蹲起。
重心下移腿部和脚腕承受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所以当二十个下蹲起做完之后她头上已经出现稀稀点点的小汗珠,但在夜里看的并不是十分明显。
做完归队时,她走路就有些不利索,右脚落地时轻了好多,邢克垒往她脚上瞄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给他们说了这个集结的目的之后就喊了解散。
临走时,邢克垒叫住了落在后面的许清欢,其他人都只顾往前走,半夜被叫醒的困意又浮了上来,所以都没注意后面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看其他人走远以后,许清欢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许清欢邢教官,我下次会注意的,不会再迟到了。
邢克垒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跟我来”之后就转身朝她身后走了。
她在背后偷偷把裤腿往上拉了一点点,借着训练场上的灯光看脚上的伤,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有一点点红肿,不算太严重,然后她才赶紧跟上前面自顾自走的人。
许清欢跟着他一直跟到了医疗室,到了地方之后,邢克垒才转过身看她,轻飘飘了说了一句:
邢克垒把裤脚拉起来,我看看你脚伤成什么样。
虽然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她受伤了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裤脚往上拉了拉,白皙的皮肤上此时已经变得红肿,看起来甚是显眼。
邢克垒看了之后眉头很快皱了起来,然后就起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剂喷雾,又从冰柜里拿出一些冰块,用毛巾包着放在了她脚腕处,灯光打下来,正好在他脸上形成一片阴影,影影绰绰看不清他表情。
许清欢邢教官,你怎么知道我脚崴到了?
许清欢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出声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邢克垒手按在冰块上头也不抬地回答:
邢克垒观察到的,你右脚落地时比左脚轻了好多,分明是不敢用力,白天还好好的,说明你不残疾。
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还是他第一个发现她脚受伤。
许清欢邢教官,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我虽然做事慢,但是我跑出来的时候还不晚,只是没看到地上,所以才崴了脚没赶到,刚刚我话没说完,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邢克垒估计也想起来刚刚是他打断她讲话,所以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情绪不明,但在灯光照射下却又意外的好看。
邢克垒以后疼就说出来,没必要忍着,你们在这也不是搞野外求生的,刚刚话没让你说完,是我不对,我也是习惯了,一时变不回来。
说完可能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许清欢无意间瞥见了他耳后有些许泛红。
许清欢不在乎的摆摆手,一副“我就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开口说道:
许清欢没关系,我刚刚就已经原谅你了,咱们两个就算互相抵消了,以后你还是我的教官。
说完就听见底下传来轻微的一下笑,抬头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对上许清欢有些愣住的眼神之后,才慢慢敛起脸上神色,把东西往许清欢手里一放,一个人就走了,也没管许清欢一个人一条腿要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