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age-联动(second)

这一天，上帝很是仁慈。他让奈绪来到了现世的海边。欧洲的海边。

大西洋的海风吹在奈绪的军装上，长裙没有任何飘动。她想要捡起一个贝壳，手却从贝壳中间穿了过去。

奈绪穿过一个稀有的幸存者组成的村庄时，当地人的谈话声中经常会提到人鱼一词。这里时常会有人鱼的歌声回荡。所谓人鱼，就是人身鱼尾，眼泪能变珍珠的生物。据说真的有人抓到过人鱼，并因此发家致富。

好吧，就是因为人性之中这些不可避免的贪婪，人类才会灭亡。这些人竟然还不明白这一点，怕是因为世界还没有被毁坏的太彻底吧。

“On the sea, the sea breeze is blowing. I come from the sea, full of waves ...”

美丽而有灵性的声音，还有这唱的内容。不是人鱼，还能是什么？奈绪叹了口气。这些人鱼，不知道有多大，太过于天真。以为陆地是随随便便可以上来的吗？难怪会被人抓住。

奈绪走向声音的源头，只是想要看看童话里出现过的人鱼有多么美丽。虽然她小时候连童话书的封皮都没碰过。

金色的长发，大海般清澈的眼睛。人鱼坐在一块凹凸不平的礁石上，奈绪坐在她一旁的沙滩上。潮水穿过奈绪的身体，在她身后不远处退下。

人鱼停止了歌唱。

“是人类的女孩子啊。”

“……”奈绪转头看向她，她依旧看着大海，“是的。”

奈绪刚刚才注意到。人鱼的鱼尾扇动着，却没有在大海中激起一点浪花。

“你有名字吗？”

“柊奈绪。那么你呢，你有吗？”

“人鱼没有名字。”

“……”

奈绪看着海上的朝阳渐渐升起，没有回答。

“奈绪，你是怎么死的呢？”

“……大概是，被我自己杀死的。”

“这样啊……我是被吸血鬼杀死的。以前，我很喜欢那个吸血鬼哦。”

“原来人鱼也能爱上吸血鬼啊。”奈绪干脆躺在了湿漉漉的沙滩上，望着那静止的金色长发。

“很奇怪吧。”人鱼的声音始终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奈绪也是一样。

“一点都不奇怪。人类也能够喜欢上一个吸血鬼。”

“奈绪，如果重新来过，你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呢？还会爱上那个吸血鬼吗？”

“我不知道。如果还能够记得他，爱不爱无所谓。那家伙是吸血鬼，同时也是奇怪的施虐狂。他又不会傻傻的等着我回来。”

“那么，你会选择什么？后悔自己上了陆地，还是一如既往，选择那条路和他在一起？”

“前者更符合我的想法。”

“……”

“不得不说，是个明智的选择。”

“苦情的女孩子，生活是不会好过的。一直纠结于某个伤害过自己的人，只会让智商下降。”

奈绪将手放入海水中，看着细小的鱼肆无忌惮的在她的手中游动。

“小人鱼。你刚刚唱的歌……能继续唱下去吗？”

“接下来的旋律，我已经忘记了。”

“大海是否还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