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成岭真棒,谢谢你”
“哪有”
成岭被夸地小脸一红,低下头去,
“我。。。也没做什么。只要,只要湘姐姐好就好”
话说的朴素,可情谊的确是感人。
安华笑,揉着小孩儿柔软的发梢。
现在看上去这样柔柔弱弱的成岭,以后也要成为大师兄,扛起门派的重责啊。
你这样善良温和,叫我怎么舍得。
“哎,对了,我还没问问呢,那你在这儿做什么的?!”
安华眼睛一瞪,色厉内荏地瞧着曹蔚宁。
他们两个就是欢喜冤家的模样,争争吵吵,掩饰所有浓厚的情谊。
“啊,我,我扶着你来着。。。”
曹蔚宁挠挠头,也不知该开口解释些什么。
“啊,对了!”
“我带了点心回来给你们,差点忘了”
曹蔚宁笑,将怀里的纸包拿出,
“快尝尝,刚做出来第一炉我就买了”
“一直在怀里温着,应该还热着”
“这。。。是什么啊?”
安华眨眨眼,试图去除掉视线里碍眼的模糊。
这么好的傻子,怎么就能让她遇见了呢?
“是城中新出的桂花糕,可香了。”
“嗯,好香”
一打开纸包,浓郁的桂花香气便沁了出来。
“好好闻啊,成岭,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不用了,阿湘姐姐你吃吧”
“来嘛来嘛”
安华笑,拿给成岭、曹蔚宁分食。
“对了阿湘,你这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嗯。。。也不算吧”
安华笑,思索应当如何同二人解释。
“就是。。。我小时候生病,落下的旧疾”
顾湘是有旧疾的,小时候,尽管温客行努力护住,但她还是会受伤。
有次鬼谷大战,阿湘受了伤没东西吃。
即便是温客行拼死,也没能找到小娃娃合适吃的东西。
又渴又饿之际,顾湘尝到了满嘴腥甜。
那是第一次,她知道了人血的滋味。
身体排斥、受惊吓过度。
喝下去没多久之后,顾湘就开始发烧。
高烧了差不多七天,醒来之后就落下了个容易晕倒的毛病。
不过应该是好久没犯了。
“这,什么病,怎么找医者看看?”
“笨”
安华抬手,给人脑袋上就是一个暴栗。
“你以为谁都像你,我小时候才没有条件问医?”
医者?
就连温客行那满身的毛病,都是到后来才有机会寻医,得以喘息。
像那样小的,根本不会阻碍性命的毛病,犯就犯吧。
安华耸肩,并不觉得如何。
人活着不就是要受苦的吗,还会痛,总也比死了要强。
“唉,说起来,也不知道主人如何了”
“是啊,也不知道温叔和周叔如何了”
“真不知是什么公子,能有幸得阿湘照顾”
曹蔚宁笑,小心翼翼地靠拢过来。
“阿湘,你给我讲讲你主人的事情呗?”
温客行其实有的讲,却又没得讲。
若真是掰开了揉碎了,讲那小小孩童如何在谷中挣扎,讲他如何委曲求全、笑脸迎人。将他身上的伤口,肚子里的血肉。
哪怕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可若是那些吓不到人,可以拿到太阳光下讲的事情。。。
安华垂眸,在脑海中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