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

杨戬知道，现在的玉鼎真人不会感受到他的存在，大着胆子跪在床头，将头靠在玉鼎真人身边，尽情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忏悔。

“如此，就麻烦帝君了。”元始天尊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杨戬一惊，慌忙离开床榻，隐去身形。

“小珵，可是疼坏了吧。” 元始天尊一进门便看到玉鼎真人眼角挂着一滴泪水，顿时心疼不已，轻轻地为他擦去泪水，看着他在睡梦中挣扎煎熬却无能为力。

“师父，徒儿见到清源了，徒儿听到清源的哭泣，他说他对不起我。”玉鼎真人虚弱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说着。

“好，只要小珵好起来，为师以后再也不拦着小珵了好不好？”元始天尊扶玉鼎真人半起身，将脑袋枕在自己腿上。

“师父可要说话算话。”

“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师父可骗弟子不少。”

“岚微，你魔气已经侵入元神，想要彻底逼出魔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折四肢断百骸，重塑仙体，但这个过成，既凶且险，一旦熬不过去，便可能修为尽毁，与凡人无异。” 元始天尊不忍说出口的话，还是叫东华帝君说了出来。

“小珵相信师父。”

“好孩子。”

“不过，弟子怕疼师尊是知道的，若是，若是弟子没扛过去，师尊可不能生气，不能嫌弃弟子是个废人。”

“尽胡说八道，我这玉虚宫虽不大，给你腾个栖身之处还是可以的。”

“玉虚宫不要你，还要我少阳宫呢！”东华帝君故意逗趣，舒缓着两人的情绪。

“谁要去你那破地方。”玉鼎真人啐道，继而又道，“师父，小珵倦了。”

“那就睡吧，睡醒了咱们再开始。”

如小时候一样，元始天尊轻拍着玉鼎真人的后背，玉鼎真人枕在元始天尊腿上沉沉睡了过去，而东华帝君也没有闲着，先是施法搬来了一堆的灵丹妙药，又摆好阵法，里里外外一通忙活，几个时辰也就过去了。

“师父。”

“醒了？”

“师父，开始吧。”恢复一点神志的玉鼎真人平静地开口，似乎一点都不为即将到来的 疾风骤雨担心。

“好。”

元始天尊作为圣人，也不是犹豫不决之辈，知道拖得越久，对玉鼎真人越是不利，便也不废话，就要去抱玉鼎真人入阵法。

“师尊，弟子想自己走。”

元始天尊和东华帝君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玉鼎真人站起来，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走到了阵法中央，使其躺在铺好的软被上。

元始天尊和东华帝君则分别退守两个阵眼，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两股法力毫不留情的撞上玉鼎真人，玉鼎真人闷哼一声，清晰地听到手指骨节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一点黑气逸出，紧接着第二个手骨节，第三个、第四个······

仅仅是十个手指，玉鼎真人已是满头大汗，好在那软被也是件宝物，不然铁定湿乎乎了。

“小珵，忍住了。”元始天尊不忍去看，出声提醒道，与东华帝君对视一眼，齐齐用力，杨戬便看着肩膀的衣服都突出了一截，明显是胳膊断了，而玉鼎真人硬是咬着牙一点没有发出声音。

杨戬不敢相信这样的痛苦，玉鼎真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敢再看下去，却又强迫着自己看下去。

脚趾，脚踝、膝盖······法力每过一处，就有一块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玉鼎真人隐忍的喘息。

最后一步，才是真正的置之死地而后生：摧毁灵台。

“啊！”玉鼎真人痛呼一声，几近晕厥，全靠东华帝君事先准备好的药草吊着一口气。

一股极浓极浓的黑气一下子窜出来，元始天尊一把抓住，化为无形，而东华帝君，则守着玉鼎真人破碎的灵台，待黑气除尽，才和元始天尊一起，将灵台恢复如初，同样，刚断下来的四肢百骸亦是要重新接回去，这无异于二次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