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萧瑶被帝辛从东夷调回,挂副帅之职,行主帅之权,一出手就让西岐惨败,损伤惨重。
营帐中,萧瑶一身红装,坐在侧位,闻仲坐在诸位,殷老将军坐在萧瑶下面,还有一种将领,整个营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萧瑶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分析着现在的军情,有人建议乘胜追击,萧瑶却不同意,时下眼看已经入秋,如果到时候被拖住回不来,弹尽粮绝,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知萧将军有何良策?”
萧瑶指着地图上的一座峡谷:“这里足有五十里长的峡谷,如果西岐的军队要进攻,就必须从这里过来,峡谷里面狭窄,并肩两个人都费力,我们只需将这里堵上,不叫他们过来,等到冬天,西岐的粮草供应不上,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闻仲听罢,只道:“如此确实是最稳妥的法子,可现在西岐军队占领的是我商朝的领地,老夫实在担心”
“主帅是担心西岐会对商朝百姓不利吧?”萧瑶柳眉一横,不由冷笑,“他姬发要是真敢这么做,就不怕离心?所谓天命之言,不攻自破,岂不更好?”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截断西岐的粮草。”
“主帅请看,这是珞,从这里,再往东二百里,就可以绕道夹龙山,我们的军队驻守在夹龙山,退可守进可攻。”
“珞素来不参战,会乐意吗?”
“由不得他不乐意。”
“请讲。”
“我来这里之前,已经从芒那里调了一支军队,就守在珞、钺两国之间的百亨一带,珞、钺两国素来不合,年年起纷争,如果珞不想我商军出手助钺,就只能同意我们借道。”
“如此一来,西岐岂不是囊中之物了?”众将领喜道,吃了这么多败仗,一直在退,现在总算可以看到胜利的果实,自是满心欢喜。
“此话尚言之过早,西岐之中,今日来了一批来历不明的术士,皆有妙法,如果他们出手,那这一切的努力都白费。”
“这样,先按萧将军的提议行事,老夫立刻给王上写一份折子,国师就是修道之人,这些术法,国师应该有应对之策。”
再说会朝歌,清源妙道真君心气郁结,久久不见好转,一干人等只能是看得着急。
洛云川战死的消息已经传到洛府,但洛杰并不伤心,据说大发脾气,连丧事都没给洛云川举行,就连入宗祀,都不情不愿,最后还是帝辛一道旨意,追封洛云川为英勇大将军,才得以风光大葬。
此事众人也是心照不宣的没有告诉清源妙道真君,以免他心中难过,再来个怒火攻心。
皆说虎毒不食子,可洛杰竟是对亲生儿子如此态度,未免不叫人心寒,林明和申公豹出了玉清殿,方开口道:“这洛云川和洛杰,到底为何走到如今?”
申公豹哂道:“为何?当然是为了所谓的脸面,那洛杰年轻时不知羞耻,和奴隶发生关系,事后想要除之而后快,谁知道那奴隶不但没死,还生下了一个孩子,洛杰本来是想秘密处死的,不巧的是,刚好被商王遇到,商王发现洛云川母亲的弟弟是为了保护主子死的,便为洛云川母亲脱离了奴籍,洛杰也就不能再明目张胆的伤害洛云川母子。”
“那后来?”
“后来洛杰将母子二人接回府上,任他们自生自灭,在洛云川三岁的时候,其母被洛杰正妻寻了个由头,生生打死,本来洛云川也是活不下来的,不过,洛杰一直没有儿子,洛云川又得姜王后喜欢,洛杰为了讨好姜王后,才留着洛云川成人,但洛云川母子的事,让洛杰成了不少达官显贵的笑话,在洛杰眼里,洛云川就是耻辱,长大后的洛云川还不愿步入朝堂,成为他的傀儡,这就让洛杰更加不悦。”
“不管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孩子,何至于如此。”林明心头有些发堵。
“连洛云川这个名字,还是商王取的呢。”申公豹讥笑道,“洛云川流着洛杰的血,真是此生最大的悲哀。”
“难怪玉清一直不肯说。”
林明现在才明白为何一向对他知无不言的清源妙道真君,会在这件事上对他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