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和大夫都走了,一时之间,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帝辛和清源妙道真君,方才还昏昏欲睡的清源妙道真君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睡了多久?”
“这是做噩梦了?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不是说过了吗,你睡了一天一夜。”帝辛略顿了顿,随后应答道,清源妙道真君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帝辛,再不说话,闭眼假寐。
帝辛知清源妙道真君心中已然起疑,可此事万不能让清源妙道真君知晓,便只好由着清源妙道真君生气了,帝辛看着背对自己的清源妙道真君,心中叹了口气,眼里尽是心疼之色。
像一颗石子落进水池,叮咚一声,溅起水花几许,涟漪层层,清源妙道真君闭着双目,一面是上位者的冷漠,一面是帝辛和王后带来的暖意,还有那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少年,玉虚宫中不知如何的师父,一时之间,清源妙道真君竟是不知该做何表情,只任由眼泪湿润了眼睛,咬得眼睛生疼,没多时,便红了眼眶。
“累了就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帝辛为清源妙道真君掖了掖被子,随即出了房门,或许有些孤独,只有他能感同身受。
帝辛刚走,清源妙道真君便抱着被子低声啜泣起来,眼泪肆虐,然无心顾及,然而,这样的失态,于清源妙道真君而言,只是刹那,几乎是眨眼间,清源妙道真君便收回了情绪,回身看了眼门外,毅然决然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清源妙道真君没有走远,此刻到底是伤着,刚离开帝辛的视野,便被迫收起法力,如凡人般穿梭在王宫之中,一路往一个方向行去,他心中有一种预感,逆天没有回族中,一定还在朝歌城内。
但是姜王后不肯告诉他,帝辛也不肯告诉他,清源妙道真君便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清源妙道真君没有找到逆天,却看到了几个兵士,似乎刚从外面回来,清源妙道真君带着面具,直接出现在几人面前,然而他还没有开口,那几人就已然瑟瑟发抖,大股打颤了。
“说,昨天发生了什么?”清源妙道真君亦不多说,开口便问,那几人哆嗦着,嘴里好似含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仙,仙长说什么,末将听,听不懂。”
清源妙道真君本就心中一股怒火难以消散,接连被人隐瞒,此时更加心中恼怒,巧在此时姜王后正巧路过此地,阻止了又一场悲剧的发生。
“仙长怎么出来了?”姜王后面上带着笑,似乎很从容,可她的脚步却显得有些急迫,清源妙道真君心中的无名怒火荡然无存,也不再为难几个兵士,走向姜王后,闷声言道:“房中烦闷。”
姜王后虽已看破,见清源妙道真君不想说,也就佯作不知,拉住清源妙道真君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倒是我忽视了,可别怪我,想去哪里,我陪你走走可好?”
清源妙道真君只得暂时放下寻找逆天的打算,与姜王后在宫中走了走,姜王后本来就身体抱恙,又因清源妙道真君的事操劳,此刻早就是强弩之末,走了没多久,便有些头晕目眩,清源妙道真君不敢任性,赶紧陪着姜王后回了寝宫。
晚膳三个人虽坐在一起,却皆是心事重重,纵然面前摆着的都是山珍海味,吃在嘴里也如爵蜡,偏生得都怕对方担心,强迫着自己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