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朝歌城

清源妙道真君以一敌众，早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拼着一口气不甘心认输才能绞杀众人，周围豺狼虎豹蠢蠢欲动，他却已经没有一点气力挪动步子。

师父。

清源妙道真君原本以为自己果真是天地不容，死后连尸体都会被野兽吞入腹中，留不下分毫，没想到自己还有睁开眼的机会。

环视四周，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大王。”

“你们下去吧。”

“帝辛？”清源妙道真君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颇为震惊。

帝辛挥退众人，像往常一样取来帕子打湿，准备给人擦擦脸，走进才发现清源妙道真君已经醒了。

“你可算是醒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清源妙道真君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干裂到发不出一个音。

“你睡得太久，先喝点水，别着急，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休息好了慢慢问。”

清源妙道真君看着帝辛起身倒来一杯水，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扶他靠起来，才将水凑到他的唇上。

清源妙道真君却没有喝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帝辛。

即便是睡了许久，眼底的戾气依旧还留下了些许，伴着执拗和不信任，无端惹人心疼。

“这里是朝歌城，没有人能伤你。”帝辛耐心地解释道。

“为什么要救我？”即便是嗓子因为强行说话而充斥着血腥，清源妙道真君依然没有喝水。

为什么要救我，难道你不知道三界中，几乎所有人都想要我死吗？

“天下都是孤的，何人敢忤逆孤的意思。”

他敢，他也能，你打不过他。

即便是再多的不甘心，清源妙道真君也不得不承认，那人的实力，若不是顾忌到自己师门，取自己的性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孤不惧。”

“孤不过是救了一个人，救人有错的话，最该活着的岂不是吃人的妖物。”

帝辛淡淡地说道，丝毫不在意自己会面临什么，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救不救清源妙道真君，都是一样的结果。

“再不喝水，你的嗓子就要废了。”

清源妙道真君又看了眼帝辛，将水一饮而尽。

“慢点喝，孤这里别的没有，水还是管够的。”帝辛一边轻拍着清源妙道真君的背帮他顺气，一边玩笑道。

他能感觉出来，清源妙道真君此番与之前大不相同，那股子疏离和抗拒是做不得假的。

嗓子就像在荒漠被暴晒的鱼，这点水完全是杯水车薪，吃到嘴里，还没碰到嗓子眼就已经被蒸发了。

饶是这般，清源妙道真君仍然控制住了想要喝水的冲动，安静地靠在床缘上。

好在不用清源妙道真君开口，帝辛已经从他的神情读出了真实想法，自然地将水续满，清源妙道真君也不说话，反正水递到嘴边就喝了，没有也就没有了。

“你昏迷了23天，不宜吃得太多太急，熬了些粥，等热好了你先润润肠胃。”

任由帝辛说什么，清源妙道真君就是不开口，粥端上来，喂一口吃一口，很快一碗粥就见了底。

清源妙道真君终于主动抬眼看着帝辛，意思不言而喻。

“等一会儿再吃，不然一下子吃多了，该不舒服了。”

闻言，清源妙道真君也只是淡淡地移开眼睛，没什么表示。

帝辛不明白，那么肆意张扬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来，躺下再睡会儿，想吃什么，孤让厨房给你做。”

清源妙道真君却根本不回答，帝辛只好凭着记忆让厨房做了些清源妙道真君喜欢吃的，又特意吩咐厨房炖了汤。

“大王。”

“好生伺候着。”

“是。”

“去王后那里。”

“可妲己美人那里”

“这点小事还要孤来教你？”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下官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