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痛感男人已经感受不到,麻木的拖着身体往前走去,周围的人虽然看着,也诸多不忍,可在三个糙汉凶神恶煞的注视下,谁也不敢移动分毫。
仓府主人仓羽,杀人不眨眼,折磨人的手段更是残忍,他若要人死,这人十死无生,他若要人生不如死,这人便连死的机会也不会有。
有人心中恨恨,恨当年没有赶尽杀绝,让这恶魔活到了今天。
“呸,什么玩意儿。”人群中,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
三个糙汉转身,往人群走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胆小的已经瘫软在地,三个糙汉看也不看。
三个糙汉一直走到一个一脸横肉的屠夫面前才停下脚步,那屠夫突然拔腿就跑,三个糙汉速度更快,很快就堵住了屠夫后路,屠夫挥着手中大刀,嚷嚷道:“滚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可显然,他现在也就只会声壮人胆了,若真叫他动手,怕是连一两肉都拿不起来!
三个糙汉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还有五六步之遥,其中一个糙汉猛地一踹旁边的货架子,那货架子蹭地就飞了出去,将屠夫狠狠撞倒在地,手中大刀也脱了手,屠夫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糙汉已经将人一把提溜起来,拖进了仓府大门。
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屠夫绝望的惨叫和求饶声。
这一切都随着那扇大门的合上而消失。
刹那间,人纷纷散去,诺大的街上,只有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仍然没有一点的停留,慢慢地,慢慢地往前走去。
很快,或许就会再有一个人和他一起,缓缓地,离开这里。
男人一直走到一棵古树下,这里是一切噩梦的开始,男人机械地将手中的绳子抛上一根枝丫,打成一个死结,把头伸了进去。
明天,若是运气好,用不着明天,这里就会有人发现又多了一个死人。
男人是这棵树下第八个冤魂,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大脑失去意识前,他甚至在数,在数还有几个人,会在这棵树下了结生命。
或许他是幸运的,他的尸体的确不用在树上过一夜了。
“师父,那里有个人!”清源妙道真君挥袖,绳子齐齐断裂,男人的身体摔倒在地上。
“没气了。”清源妙道真君试了试鼻息,遗憾道。
玉鼎真人道:“我们去通知官府吧,凡间之事,你我师徒不宜插手。”
“是,师父。”
师徒二人直奔官衙,将所见与官府中人说了,便在一家客栈落了脚。
客栈中诡异的安静。
清源妙道真君疑惑地四下看看,不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你!”清源妙道真君走过去唤道。
少年眼中的阴鸷在看到来人后随即消失殆尽,扬起十分的少年笑意:“我道是谁,原来是小仙长啊。”
“原来你住这儿啊。”清源妙道真君道,当日匆匆一别,他都没来得及问问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少年不置可否,往清源妙道真君身后看了看,笑得人畜无害:“小仙长看来还没娶到媳妇儿啊。”
清源妙道真君拉着玉鼎真人在少年对面坐了下来:“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友看来还是没有放过自己。”玉鼎真人皱眉,意味不明道。
原来当日与清源妙道真君一同救人的,正是仓羽。
仓羽耸耸肩,毫不在意道:“这城中,想要我仓羽性命的,没有十成,也有九成九,那又如何?”
玉鼎真人浅浅地叹了一口气:“逝者已逝,小友何当如此。”
“没看到本公子要招待贵客?”仓羽回头,幽幽道,嚇得店伙计战战兢兢上前添茶倒水,几番差点打翻茶盏。
“去吧,贫道自己来就好。”玉鼎真人温声道。
可店伙计丝毫不敢动一下。
“听不懂话?要不要本公子教教你?”
店伙计落荒而逃。
清源妙道真君不满道:“你吓唬他做什么?”
仓羽噗嗤一乐:“我喜欢。”
“不可理喻。”
周围吃客纷纷投来惊奇的目光,在仓羽的压迫下又心照不宣的埋头吃东西。
玉鼎真人和清源妙道真君就在客栈要了间上房,准备住一晚就走,仓羽则回了府。
“公子,明天就是主母的祭日了。”
“焚香,沐浴,一切照旧。”
“是,若是仙长他们”
“既非城中人,自不必守这规矩。”
“是。”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