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罚

“老人家，多吃点。”

“咦？道长不是三个人吗？”

“那是个带路的，已经回去了。”

“哦。”

老婆婆又道：“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贫道玉鼎真人，这是小徒清源。”

“玉道长，您实话与老婆子说，我孙儿这冤情，还能不能真相大白？”

“老人家宽心，贫道既然应了，就一定办到。”

“诶，好，有玉道长这句话，老婆子就是死，也安心了。”

“老人家不必丧气，小七是个孝顺孩子。”

玉鼎真人一双筷子，既要给老婆婆夹菜，又要给清源妙道真君夹菜，不吃饭的人反倒是比吃饭的更忙。

“玉道长怎么不吃？”

“贫道早已辟谷，不用吃东西。”

老婆婆又老又瞎，吃得自然就慢了，她也不愿两人等着自己，吃了几口便推说自己饱了，想要回去。

“老人家再吃点，不用急，我师徒二人也不赶时间，多个人，倒是热闹些。”

老婆婆听着，眼眶已经湿了：“自从孙儿走后，除了小七和虎子，老婆子已经三年没见过其他人了，一个又老又瞎的老婆子，也没人愿意见。”

“老人家不需伤怀，苦尽甘来，老人家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承蒙玉道长吉言，老婆子已经是躺在地上的人了，要是真有什么福气，倒不如让这福气为两位道长增福添寿，老婆子苟延残喘至今，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再见一见孙儿，也是放不下小七这个孩子，我若是死了，我这房子，必是要被霸占了的，小七和虎子，连个住的地儿都没了。”

“小七是天定的贵人，将来必有一番作为，老人家大可放心。”

“那孩子机灵着呢，老婆子就知道，上天是不会辜负这孩子的。”老婆婆欣喜道。

玉鼎真人又陪着老婆婆说了些话，哄着人吃了不少食物。

清源妙道真君早就吃好了，在一旁逗着大狗，倒也不无聊。

“来，虎子，接住！”清源妙道真君将肉骨头往外一抛，大狗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在骨头还没落地之前就接到嘴中，叼了回来。

“真厉害。”清源妙道真君伸手去揉，大狗渐渐和清源妙道真君熟络起来，便拿脑袋去蹭。

“瞧老婆子我真是许久未见人，这话竟是这般多了，耽误道长这么长时间。”

“老人家言重。”

“道长快去休息吧，这里老婆子来收拾。”

“老人家快去歇着，这些琐事，贫道自己来就是。”

“这”

“去吧。”

不知是不是玉鼎真人的声音太过温柔，老婆婆不由自主的就依着玉鼎真人了：“虎子，来，我们走了。”

虎子正和清源妙道真君玩得欢乐，听到老婆婆唤它，蹭了蹭清源妙道真君就跑到老婆婆身边去了，老婆婆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碰着虎子尾巴便往里屋走。

清源妙道真君眼巴巴看着虎子离开。

“师父，您歇着，清源来。”

“好。”玉鼎真人含笑，将手中碗筷递给清源妙道真君。

清源妙道真君抱着一叠碗筷去了院子里清洗，玉鼎真人撤去桌子，取来元始天尊画像，挂在墙壁上，自己则对着画像跪了下来。

清源妙道真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玉鼎真人端跪在堂中央，忙走上去，跪在侧面：“师父为什么要对着天尊画像跪省？”

“为师说了谎，自然该罚。”

“可师父不是故意的。”

“清源，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管原因是什么，都不该成为逃避责罚的借口。”

“那清源见师父说谎也未有阻止，清源也该罚。”清源妙道真君挪了挪身子，并排跪在玉鼎真人身边。

话说两头，江漆氏回了家，直奔卧房，拿出符纸，取来浆糊准备贴上，那符纸自己就飞到了门梁上，任凭风怎么吹，竟是纹丝不动。

江漆氏这才真正相信自己遇到了真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