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里面看看。”
玉鼎真人带着清源妙道真君步入正厅,许久无人打理,正厅已经积满灰尘,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老鼠爬过去,就连老鼠都是皮包骨的。
清源妙道真君四下打量,这里并无怨气,也没有妖邪鬼怪之气,按理说,孤魂野鬼若能找到路,最有可能是回家,可是这里十分干净。
江漆氏跟在两人后面,战战兢兢间不小心碰倒了一把断了一只脚的椅子,发出声响。
“阿蓁,阿蓁是你吗?阿臻。”里屋的人听到声响,连忙柱起拐杖,摸索着往外走,“大母就知道阿蓁不会丢下大母不管的。”
江漆氏早已吓白了脸,呆愣愣地盯着里屋。
玉鼎真人和清源妙道真君也在盯着里屋,听着拐杖杵地之声,里屋中人许是动作不便,绊倒了什么,师徒二人忙快步过去。
拐杖的主人是一个老婆婆,形容憔悴,却慈眉善目,清源妙道真君忙走过去将人扶起,老婆婆双手摸索着去摸清源妙道真君,似乎也知道了眼前之人不是她的阿蓁,欣喜化作无尽的悲痛,转身向床摸索去,嘴里尚喃喃自语:“阿蓁,再不回来,大母没时间等你了啊,你养的小花已经死了,不过留下了两只可爱的小家伙,大母走不动了,养不活它们了啊。”
那声音中饱含着对阿蓁的思念,饱含着老人无望的期盼,清源妙道真君听着,不由湿润了眼眶。
“小心!”清源妙道真君一把搀扶住老婆婆,避开地上的木头块儿,将人扶到床上。
“谢谢,谢谢。”
这老婆婆是个瞎眼的,看不到清源妙道真君,只是凭着感觉朝清源妙道真君所在方向转了转头,向他道谢。
“您不用这么客气。”
“公子到这里,不知有什么事?”
“我”清源妙道真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玉鼎真人接口道:“老人家恕罪,我师徒二人云游至此有些口渴,见大门未锁想来讨杯水吃,又见院中小鹿甚是可怜,想着若是无人便将其放生,故而不请自入,还望老人家海涵。”
清源妙道真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鼎真人,不明白师父为何要撒谎。
“哦,那里有水,自己倒吧,老婆子眼睛不便,就不招待两位公子了,至于院子里的那些啊,公子若是想放生,那就放生了吧。”
“老人家一个人住?”
“老婆子有个孙儿,今年也该二十有一了。”
“不知令孙?”
老婆婆平静道,好像她的孙儿就真的只是出了趟门而已:“我孙儿出远门去了,走了也该有三年了。”
“老人家如何生活?”
“这还得多亏小七了,不过这几天小七也没来了,小七说,他要离开几日,把虎子留给了我这个老太婆,可怜院子里那些小家伙,每日里就没什么吃的了,这两日老婆子染了疾,就更顾不上它们了,老婆子本是想着把它们留给小七,既然小七现在都没回来,就劳烦公子把它们放生吧。”老婆婆浅浅的叹了口气,说道。
屏息之间,玉鼎真人已经掐指算了过去未来,轻声宽慰人道:“老人家且宽心,小七他就快回来了,那些小家伙,也不会饿死的。”
“公子怎么知道?”老婆婆激动道。
“贫道略通推演之术,老人家何妨不信贫道一回?”
老婆婆连连点头:“信!信!老婆子信!道长,求道长为我孙儿伸冤呐!”
老婆婆跪倒在地,痛哭失声,玉鼎真人忙将人扶起,安慰道:“不瞒老夫人,贫道此番,确实是为了令孙而来,老人家可否为贫道细细说说?”
老婆婆已是热泪盈眶:“好,说,说说,道长,”老婆婆摸索着去寻凳子,只是那小七怕老人绊着,根本没有放多少东西在这间屋子里,玉鼎真人看出老婆婆意图,变出一把木椅在人面前,老婆婆寻到了木椅,又去拉玉鼎真人,玉鼎真人伸手抓住老婆婆,老婆婆拉着人要他坐下,“道长您坐,您坐,另一位公子是您徒弟吧,老婆子眼睛不便,小公子还请自己动手罢。”
“老人家不必客气,来,先坐下。”玉鼎真人起身将老婆婆扶到床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人对面,“老人家,慢慢讲,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