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大夫怎么样了?”
吴大夫把过脉,为人掖好被子,摇头叹气:“急火攻心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这孩子身子骨本来就弱,如今,只怕是撑不了多少日子了。”
“扶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明来了有些日子,扶雅此人才气不错,林明很是欣赏,只可惜如此才能却命不久矣,实在叫人唏嘘。
“哎,这事说起来话长,都是些伤心事,不提也罢。”
“我看扶大夫并非绝症,如何会拖成这个样子?”
“心中郁结,自是无药可医。林大夫,恕我直言,你,真的相信扶大夫这样的人,会养出杀人犯弟弟?”
“我自然相信扶大夫的为人,便是他弟弟真的杀了人,也不当把过错记在扶大夫身上。”
“林大夫是个明白人,这孩子,一生太苦了。”
“吴大夫,我们出去说吧,让扶大夫好好休息休息。”
“也好,林大夫忙到现在还没用早膳呢,快去吃点吧。”
“解药不知成效,实在是寝食难安。”
那些村民就在院中或坐或站。
不是他们不敢闯进来,也不是忽然明了事理,不过都是在等着药效罢了。
毕竟,没有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那几个吃了解药的,此时更是惶恐不安。
一个身子骨稍微弱些的忽然抽搐起来,眼看着眼睛已然翻白了。
“阿牛,阿牛你怎么样了!”老妇人急得唯有哭泣。
年轻大夫忙本走过去,要替人看病,不想还没碰到病人,就被掀翻在地。
“再不让我看他他就死了!”年轻大夫急得大喊。
“我看就是你们故意的!故意骗我们说有解药,其实是毒药,就是要把我们毒死!”人群中不知是谁喊道。
可怜年轻大夫空有一身本事,可双拳难敌四手,又不善言辞,那病人眼看就要没救,真是心急如焚。
一个中年大夫跺足高声质问:“你们这样拦着我们难道就能让他活命?”
他这一声也真起了几分作用,那些村民果然有些松动,年轻大夫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到病人身边,望闻问切。
“索大夫,快找林大夫还有扶大夫!”
“诶,好!”中年大夫忙进屋找人去了。
不想村民又闹了开,你道为何,原是那扶雅扶大夫有个亲弟,本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哪知不教人好,偏教人使坏,竟是教唆学生杀人放火,做下十恶不赦的大恶,自己终于也在声讨中服毒自尽,这村民,恨扶雅身为长兄,纵容亲弟如此作为,料其也是个心思歹毒的,自然不肯让扶雅来救人。
故而一时间又吵闹不休,好在出来的是林明。
随着他一双手起起落落,众人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吊着一口气,是进出不得,好不难受。
林明再怎么医术高明,也做不到和死亡抢人,尽管他已经付出十二万分的心力,汗水灼烧得双眼都要睁不开,那病人还是去了。
林明收拾起东西,不忍道:“节哀。”
老妇人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从嗓子里撕扯出的声音一时彼杜鹃啼血还要令人落泪,几位出来的大夫纷纷侧目。
“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的!”村民的理智往往最是廉价,不由分说就要林明等人偿命,好在有清源妙道真君在,及时救回了林明。
“清源,你能不能把那几个服过药的带到屋中来?”林明思量再三道。
清源妙道真君自己是真不愿管这档子事,奈何林明开口,他只好不情不愿的施法将人弄了进来,不过就没有对待林明那样温柔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显然是心中不愉快呢,林明哭笑不得,却也只好装作不知道,和众大夫同心同力,全力救治病人。
只是这解药主配者还未醒来,他们也不敢轻易下手,只能暂时压制。
扶雅是在中途醒来的,刚醒来就投入到救治工作中,这一忙,就忙到了日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