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

“这李哪吒当真有此神力？”清源妙道真君惊问，灵珠子回道：“并非这李哪吒法力超群，实在是他手中宝物厉害。”清源妙道真君追问：“什么法器如此厉害？”灵珠子便与清源妙道真君一一道来：“火尖枪，风火轮，混天绫，哪一个不是宝物，再加上本就是大天尊座下的灵物，可不得闹些麻烦出来。”

“这麻烦怎么都叫你来跑？”清源妙道真君不解，灵珠子埋怨道：“若非道兄四处闲走不见人影，哪用得着吾动手，吾这都是跑了道兄跑的路哩！”清源妙道真君不依：“师兄此话好没道理，是大天尊找上师尊的，关我什么事，怪哉怪哉。”灵珠子道：“道兄好口才，吾说不过你，这便去了，免得误了大事，就此告辞，道兄多多保重。”清源妙道真君亦回礼：“师兄走好，恕清源不远送。”

清源妙道真君别了灵珠子继续往前走，行过一座山，见那里有灵气袭来，便按下云头，只瞧见一个赤足少女披散墨发坐在一树枝上：

象牙发钗头上戴，美玉耳坠轻晃晃，手腕珠链叮铃铃，如梦似幻，只是她脸上无悲无喜，无怒无怨，无嗔无痴，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口中轻哼着小调，空灵婉转，竟让人一时忘我。

“姑娘什么人？有此好本事。”清源妙道真君上前询问，那少女停了哼唱，低头看下面，见有一人微仰头发问，轻启薄唇：“孟姝，你又是谁？”声音也如她人一样不真实，好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清源妙道真君呆愣愣道：“杨戬，道号清源妙道真君，你可以叫我清源。”孟姝听了，道：“你是怎么到这来的？”清源妙道真君忙回答：“我一路驾云，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你怎么到这里的？”孟姝启唇道：“吾一直在这里。”清源妙道真君小小心柔声又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孟姝点头，清源妙道真君脸色微红，“你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孟姝应道：“不知道。”清源妙道真君再问：“那你以后也会在这里吗？”孟姝仍道：“不知道。”

清源妙道真君看着少女：“你就没有想过？”孟姝飞身而下，再启薄唇：“吾，不思过往，不问将来。”清源妙道真君苦思不得：“为什么？”孟姝道：“过去的已然过去，将来的还未可知，何必自寻烦恼。”说着，足尖轻点，已经飘想林深处了。

清源妙道真君伸手想要挽留，声到喉咙又咽下，招来一朵云，也欲离去。

清源妙道真君刚登上云端，见不远处有一物正有律的挥舞着翅膀，像极了听歌赏舞的人，清源妙道真君走进细看，好家伙，这东西：

要眼无眼，要脸无脸，要鼻无鼻，要口无口，要耳无耳，正是五官皆无，红彤彤像个肉球，四足踏云，六翼揽风，真个是怪相貌！

清源妙道真君忆起些往事，暗道：“这莫不就是师父所言之帝江也？当真是分毫不差。”复又想：“师父曾说过，帝江五官皆无，却懂音律，善歌舞，想必是被孟姝歌声所引来的吧，不知此物心性如何，我且看上一看，若是敢行凶，便叫他入洪荒去。”

那帝江舞动片刻，像是感觉到歌声已无，遂四足离云，在空中转了几圈，便朝远处飞去了，清源妙道真君见它无伤人之心，亦不加为难，由它去了。